餘靜煙額頭上冒出的汗漸漸濕了眼,粘的人睜不開又難受,她想伸手去擦,卻動彈不得,腦袋愈發的沉重起來。
還未走出幾步,餘靜煙又暈倒了在地上,隱約間好像有聽到輕緩的腳步聲。
身體各處都叫囂著疼痛,一時讓她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隻是想著,龍寒遠怎麼辦,她怎麼能倒下。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
待餘靜煙再醒來時,感覺身上也沒那麼疼了,腦袋也清晰了點,外頭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暖的,偶爾的一兩聲鳥叫,清靜的莫名叫人有些恍惚。
她捏了捏自己的臉。
有些疼,還沒死。
她看了看四周,這是一個有些破舊但布置很幹淨整潔的屋子,她現在正躺在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床上,旁邊就是龍寒遠,呼吸平穩,臉色也沒那麼蒼白了。
這床本來就像是兩個人睡得,所以顯得不會很擁擠。
餘靜煙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她仔細看了看龍寒遠背上的傷口。
是被清理過的,毒性應該是抑製住了。
她又看了看自己小腿上的傷,發現已經敷了藥,還用繃帶包紮好了。
難道她暈倒前聽到的腳步聲是救了她們的人?
不過沒被黑衣人找到也算幸運了。
她輕身下了床,出了屋子,外麵是之前見到的那廣闊的田地,應該是快豐收了吧,田地裏不時走動的幾個人,傳來歡聲笑語,參差不齊的樹木被風吹的葉子嘩啦的響,周圍三三兩兩的屋子。
比起之前他們住在客棧的那個地方,這裏還要偏遠些。
看來是這個村子的人救了他們。
她饒了一圈,才在後麵的用柵欄圍起的小院子裏看到一個男人,正有一下沒一下的砍著柴。
男人挺拔的身材,眉目溫和卻是很冷淡,劈柴的胳膊不壯實,卻穩而有力,看來也是有幾分功夫的。
男人麵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頭繼續劈柴。
餘靜煙笑了笑,“是你救了我們嗎?”
男人置若罔聞,仿佛周身沒有人一般。
餘靜煙摸了摸鼻子,不過還是說道,“救命之恩,來日必定重謝。”
那人還是沒理他,砍好了柴,又把它們抱到了太陽底下曬著,然後又進了屋,全程都沒給她一個眼神。
餘靜煙望了望天,心裏歎了口氣,她應該沒有那麼討人厭吧,這人好像有些嫌棄他們兩個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還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餘靜煙也進了屋,說道,“我朋友現在身上有傷,在他醒之前,可以在你這借住嗎?我可以付銀子的。”
男人終於施舍了一個眼神給她,還是平靜的沒有情緒波動。
餘靜煙撇撇嘴,琢磨了一下這人到底是啥意思。
不過他沒有拒絕,應該沒啥大問題吧。
於是,餘靜煙出了門。
附近都算空曠,所以如果有黑衣人過來,也能察覺到。
餘靜煙走了好大一圈,確定沒有什麼異常,才終於放了心。
四周山脈連綿起伏,繁花似錦。
想著龍寒遠身上的毒,餘靜煙尋了處遍地綠蔭的小山,希望能找到什麼草藥類能對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