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深不可測，但是麵對自己十月懷胎，從身上掉下來的肉，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總而言之，不想讓兒子恨他。
“媽，我知道！”
尚揚嘴上這麼，可手上還死死攥著電話，他心裏扔在翻江倒海，可作為成年人，理智告訴他，沒有任何資格埋怨和責怪。
趙素仙等了半，沒有聽到尚揚繼續，眼圈突然紅了，她很希望尚揚永遠是個孩子，被自己抱在懷裏，永遠對著自己傻笑，肆無忌憚的撒嬌。
可…他開始懂得包容自己，證明孩子…長大了！
如果可以，希望他永遠不長大…
趙素仙不知道怎麼開口，擔心自己控製不住情緒哭出聲。
尚揚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同樣擔心自己變的感性。
母子倆沉默著，在電話兩邊，無言無語。
過了半個時。
還是趙素仙率先開口：“年在非洲很危險，讓他回國吧”
“明回來”尚揚道。
趙素仙想了想又道：“所有數據在我手裏”
“我想把消息放出去”尚揚又道。
這麼做並不是為了要丁年的技術，而是轉移丁年身上的風險，相比較他而言，自己身經百戰，在麵對危險的時候，可以更加從容應對。
“好！”趙素仙道。
“我明回去！”尚揚回應一句。
兩人掛斷電話。
“嘭”尚揚向後一靠，整個人徹底癱坐在沙發上，想到仙兒姐居然跟他有聯係，就像是做夢一樣…
“叮鈴鈴”
電話響起。
看備注是王熙雨的，不想接，她沒有什麼正經事，可電話一遍又一遍響起，不厭其煩，隻好接起來。
“攤牌了？”
電話那邊響起王熙雨似笑非笑的聲音。
尚揚對她的態度早就轉變，認為沒有必要，從尚垠離開的角度上來看，她也算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什麼意思？”
尚揚沒聽懂。
“兒子，踹著明白裝糊塗，不好哦…”王熙雨笑出來，笑的很開心，如果不是她曾經的形象猶在心中，恐怕會如站在街角拿著手絹那些女孩一樣，花枝招展。
“你什麼我確實聽不懂！”
尚揚有些煩躁，不想跟她浪費時間：“有沒有事，沒有事我掛了！”
“別掛！”
王熙雨瞬時開口，直白道：“知道你母親背著你和姓尚的聯係，是不是有種失落感？或者覺得委屈，更是覺得遭到背叛？”
尚揚身體一顫，想不通她怎麼知道電話內容，明明隻有自己和母親，就連馮玄因都沒在旁邊，根本不可能有人聽到。
“放心，沒在你們電話裏裝監控，猜到了而已！”王熙雨出答案，又道：“兒子，你跟我真實感受，有什麼不過開心的，讓我開心開心…嗬嗬”
“王姨”
尚揚也不再想她為什麼知道，反正已經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紀的女人都很八婆？如果你閑著沒事，我可以在居委會給你謀求個職位，保證能讓你發揮特長…”
“哈哈”
王熙雨又笑出來，笑的比之前還開心。
尚揚把電話拿到一邊，覺得這笑聲有些刺耳。
“不跟你鬧了，打電話過來，隻是想看看你怎麼樣，有沒有被你母親擊倒，如果沒擊倒，我再補兩刀！”
她根本不在乎尚揚想不想聽她補刀，直接道：“兒子，你知道趙素仙來省城的第一件事是幹什麼嘛？”
尚揚真不想聽她話，可這個問題，足夠讓人好奇。
沉默著。
“刨墳！”
王熙雨直接道：“是去刨了你父親的墳，刨了墳之後什麼都沒發現，你猜，她是不是那個時候就發現尚垠沒死的？”
尚揚不知道刨墳，但是知道仙姐一直讓人在國外尋找，曾經有一段時間尚揚想勸她放棄，可現在想想，是不是有可能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在找到尚垠，並且聯係上了？
“尚垠，不要看你母親，她能在二十幾年前就叱吒省城，並且成為最知名的女性，是有原因的，接下來，我將告訴你很多事情，聽到這些，將會顛覆你對趙素仙的認知，當然，我並不是要挑撥你和她之間的關係，母子連心，我也挑撥不了…”
“隻是，她讓我受了太多委屈，我又沒地方去，隻好找你絮叨”
“你就把我當成居委會大媽，嗬嗬…”
尚揚繼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