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揚惹事，趙素仙擦屁股。
這對組合自從尚揚十幾歲第一次拿起磚頭打架時就開始存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趙素仙也很享受給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保駕護航，因為這樣她能切身感受到孩子的成長。
可是至今日。
站在山坡上俯視山下的她，突然生出一種這家夥要還是六七歲時，小不點的樣子該多好，也不能捅這麼大的簍子！
趙素仙看到下方的情況，表現還算好的。
“媽呀…”
王衡捫心自問十幾年的蟄伏等待、在永城的風風雨雨，已經練就出一副不可見底的城府，可見到眼前這幅情況，直接叫娘。
這一切都是尚揚幹的？
他萬萬不敢相信這是尚揚幹的，簡直是把天捅個窟窿，甚至有點想轉頭跑開，向別人說這一切與自己沒關係。
緩緩轉頭看向趙素仙，小腿忍不住顫抖了，自己連看都不忍心看，實在想不出，尚揚這頭牲口，當初是怎麼做出來的。
“滿目瘡痍！”
趙素仙嘴裏呆呆念叨了一句，她頭腦也發暈，覺得一浪接著一浪的血液向顱內衝過去，不用閉上眼睛，已經看到了北方土地上大爆炸的場麵。
“這…跑吧！”
王衡誠懇的提議。
如果弄死的是別人還可以抹平痕跡，可現在是把白家都給推了，怎麼抹平？
趙素仙沉默著，她也想讓尚揚跑了…
可這時。
在眾人的視野中，山穀裏的一道人影緩緩爬起來，跪在地上哭泣。
“白雲天？”趙素仙眼裏出現希望。
“好…好像是！”王衡也覺得峰回路轉。
半個小時後。
潛龍潭別墅區，與李擎蒼家裏有兩個別墅之隔的別墅。
客廳裏亮著燈，從天花板上發散出來的燈光，照亮坐在沙發上的兩人。
趙素仙和白雲天。
趙素仙心裏也恨，也罵，但沒辦法，誰讓他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後續必須得自己來處理，把一切都安排的天衣無縫。
“唰…”
趙素仙把放在茶幾上的紙給推過去，推到白雲天眼前。
白雲天眼睛已經紅腫，哭的，眼裏也滿是紅血絲，還是哭的，他看到紙上寫的內容，呆滯的一笑：“訃告…”
這張紙是訃告。
是趙素仙起草的，對外公布白塔和白山死亡的訃告。
他又呆呆的念道：“由於意外身故…你認為會有人信麼？”
“信不信不重要！”趙素仙堅定開口，眼裏沒有丁點感情，這個時候也不容許有半點感情：“重要的是發不發！”
“如果有人要看人呢？”白雲天聲音不大，也不重。
不過語氣中透漏著悲哀，像是筋疲力盡之後的開口。
“沒有人，半個小時之後，會有人把他倆的骨灰送過來！”
“嗬嗬…”白雲天笑了，笑的身體一顫一顫，可眼裏的眼淚一滴滴掉下來，掉到這張訃告上，短短幾秒鍾，訃告被浸濕了一大片，他重新抬起頭，質問道：“你不覺得，這麼做對我很殘忍麼？你也是做母親的，我在你眼裏應該是個孩子啊，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麼？事情到現在不超過一個小時，我與父親還沒告別
，你已經把他給火化了？？”
從客觀上來看，這麼做確實挺殘忍，哪怕是在火葬場，還有最後的遺體告別。
趙素仙向後一靠，經曆過世事滄桑的眸子，再此刻顯得更加深邃，深不見底，深不可測。
她沒有解釋正因為我是母親才這麼做，也沒有強調，你們也是要弄死尚揚。
因為這個時候容不得有丁點感情存在。
冰冷道：“白家內部主要有三股勢力，你父親的、你二叔的，還有一股是你的二爺爺，當下你父親沒了，你二叔也沒了，你與二爺爺可以分庭抗禮，但也是分崩離析前提下的對抗，想要最大程度保持實力，首先，你必須的堅強起來，其次，你需要盟友！”
“我父親被你兒子殺死了，你作為凶手的母親，告訴我要堅強？”
白雲天悲痛的質問著，眼淚再次留下來。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當真道出了世間淒慘。
“盟友，你會選擇市井投資，我已經讓人P好了尚揚扶著你的照片，向外界表明你們是好朋友，當然，暫時我們不會插手白家的事，還希望你自己抗住壓力！”
白雲天身體顫了顫：“我和尚揚還是好朋友了？”
趙素仙根本不會聽他怎麼說，繼續道：“關於為什麼他倆同時死亡的事情，你可以把話題往他們之間的矛盾上引，不用說太多…”
白雲天把身子往前探了一點，空靈問道：“趙姨，你能不能可憐可憐我？你家孩子殺了我父親，我不要求別的，哪怕你罵他一句，當著我的麵道個歉，說他一句不好行麼！”
這樣他至少能心裏平衡一些，當下像是一個牽線木偶一樣，被人牽引著走，非常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