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說歸說...哎..哎哎...你別打人啊...”阮玦嘴裏說著,便從床上跳了下來。
秦心雙腿跪在床上手裏還拿著枕頭,看著穿得整齊的阮玦,沉聲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阮玦見著秦心秀發微亂的樣子,摸了摸鼻子,說道:“昨晚啊。”
秦心眉心相皺,說道:“昨晚?”隨後又沉聲道:“那你睡到我床上作甚?”
阮玦邪邪一笑,走上前,把秦心橫抱著,抱到梳妝台前,放下,隨即又看到了光著的腳丫,劍眉輕蹙,見著床邊下放著的繡花鞋後,便轉身拿起,走到秦心身旁蹲下,親自把秦心的鞋穿上,說道:“不然你讓我去哪裏?”手裏的動作停下後仰著頭看著秦心:“嗯?”
秦心看著這樣的阮玦,眸子閃了閃,便看向鏡中的自己,想著平時白藥那個丫頭挺早的呀,今天怎麼還不進來。
阮玦起身後,見著秀發微亂的秦心,便拿起梳妝台上的木梳,喃呢道:“我給你挽發。”
微低著頭的秦心,聞言後,抬著頭看向鏡中的阮玦,那冰冷的心,悸動了一下,就那樣看著鏡中的阮玦動作很溫柔的給她梳著發。
秦心都看得有些出神,這個男人是不是經常給女人挽發?這些動作這麼嫻熟?
看著挽著一個簡單的發鬢後,秦心輕聲道:“你學過?”
阮玦看了一眼鏡中的秦心,然後梳完最後一下,便把木梳放回梳妝桌,說道:“要學嗎?我都是自己挽發。”
秦心聞言,柳眉輕佻,眼中滿是不信,說道:“你沒有貼身丫環什麼的?沒人照顧你?”
阮玦見著秦心眸子中的不信任,輕笑道:“我是小孩子嗎?為什麼要讓人照顧?”
秦心輕歎一口氣,明知道她問的不是這個,瞪了一眼鏡中的阮玦,說道:“我是問你沒有貼身丫環嗎?”說著仔細盯著也在看著她的阮玦說道:“畢竟,你是男人。”
阮玦聞言,眸子滿是笑意,彎著身子在秦心耳邊輕聲道:“你指的是什麼?我怎麼聽不太明白?”
秦心見著還在跟她裝傻的人,便懶得搭理他,輕斜著身子,便站起身,打算出房間,看看白藥那個丫頭為什麼還不來伺候她,結果剛起身就被人攔了腰,聞著那股熟悉的味道,輕歎一聲,隨後便聽到阮玦說道:“沒有,我身邊沒有什麼貼生丫環。”
這個時候秦心覺得晚來的白藥推開門便見著這樣的場景,穿著裏衣的小姐,還有一個男人,他們盡然抱在一起,隨即尖叫一聲,喊道:“小姐,他是誰啊?”
阮玦看了一眼白藥,冷聲道:“閉嘴。”
果然,白藥見狀,連忙把手捂著自己的嘴,兩隻杏眼瞪著那相擁的兩人。
秦心輕輕的拐了一下阮玦,隻見那廝沒有放開的樣子,反而還抱得緊了些,嘴角微抽,手掐在男人的腰間,咬著聲道:“你能放開嗎,我的丫環看見了。”
阮玦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輕咳一聲,說道:“看見怎麼了,反正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秦心聽著差不多翻了一個白眼,手中的力氣也是越大,沉聲道:“你還能要點臉嗎?”
阮玦輕嘶了一聲,攔著秦心腰的一隻手把秦心的手拿了下來,握在手中,輕聲說道:“夫人說的是,畢竟還沒有成親,為夫是該要點臉麵。”說著又是輕咳一聲,便放開了秦心的腰跡,但是握著秦心的那隻手卻沒有鬆開。
秦心瞪了一眼阮玦,抽了被握著的手,沒有成功,便隨了他,看向白藥說的:“早膳多擺一副碗筷,他...他是..和我定親的那個人。”
阮玦聞言,嘴角微勾,這是承認了他的身份嗎?
白藥見著秦心說後,便頂著大紅臉,看了看阮玦,隨即又想起在京城的時候,也是在小姐的房間中,這個人去過一次,然後轉身走了出去,不行,她得告訴大少爺去。
剛跑出院子就和紅錦撞了個正著,紅錦見著白藥那緊張的臉上,問道:“白藥?怎麼了?”
白藥見著紅錦,隨後又低下頭,吞吞吐吐的說道:“紅錦姐姐,小姐...小姐..小姐房裏..”還沒說完紅錦就著急上了,問道:“小姐怎麼啦?你倒是說啊?”
白藥抬著頭看著紅錦,說道:“小姐,小姐房中有個男人。”
這下不得了了,紅錦一聽,轉眼就向秦心房中跑去。
等跑到秦心房間的時候,又看到了不該看到的場景,那什麼...白藥說的那個男人在給她們小姐穿錦服嗎?
輕咳一聲後,便轉身。
沒有過多久,秦逸和劉暉,劉睿也來到院子。
主位上坐著的秦心,看著屋中的一陣沉默,溫婉的坐在那裏,看了一眼秦逸,又看了另一側的劉睿和劉暉,最後才看向和她並坐的阮玦。
秦逸狠狠的瞪了一眼阮玦,便對著秦心說道:“大姐,你們還沒有成親,這像什麼樣子?”
劉睿聽著跟著點了點頭,也說道:“是啊,表妹,就算是定了親,也不能單獨呆在一起啊。”
而白藥像是坐錯什麼事情的孩子般,在秦心身後傻傻的站著,兩根手指還在饒圈圈。
秦心眸子微亮,沒有說話。
秦逸見著沉默的秦心,以為是害羞了,便對著阮玦吼道:“說,是不是你逼迫我大姐的,真是衣冠禽獸。”
阮玦聞言,輕咳一聲,也沒有說話,這樣場景,他能不能認為是幾個舅子在找他麻煩?
秦逸見著阮玦也是沉默,更來氣,便對著白藥吼道:“你不是守著大姐的嗎,有人進大姐房間你都不知道嗎。”
秦心見著白藥被吼,便輕歎一聲,說道:“逸哥兒,不關白藥的事,你吼她做什麼?”
秦逸見狀,看著白藥的眼神,淡了不少,隨後才輕聲喊道:“大姐。”喊完便沒有了下題,還輕歎一聲。
劉暉觀察了阮玦許久,這時才對著阮玦供著手說道:“阮家主,表弟不懂事,還望海涵。”
阮玦也是這時才正眼打量著劉暉,輕笑道:“劉公子說笑了,對於自己的舅子,還是要忍耐三分的。”
秦心聽著阮玦說的話,嘴角微抽,這廝不說話會死嗎。
秦逸聞言,便噌的一下從位置上站起,說道:“誰要你忍耐了。”
秦心見著秦逸臉色不怎麼好看,轉頭瞪了一眼阮玦,便說道:“好了,你們別杞人憂天,都散了吧。”
秦逸看了一眼阮玦,在看了一眼秦心,寬袖一甩,便走出去,劉睿和劉暉相視一眼,便知道秦心是要和阮玦說什麼,便對著秦心說道:“表妹,表哥就在桃花樹下的,誰欺負你了,你一叫我就聽見了。”劉睿說著被劉暉碰了一下手臂,便住了口。
劉暉對著阮玦拱了拱手,沒說什麼,拉著劉睿就出了門。
阮玦見著隻剩他一人時,不知怎麼的,感覺有點尷尬,奇怪了,難道不是他希望的嗎,看了一眼千後,輕咳一聲。
秦心也是沒有拐外抹角,直接說道:“你可知道你母親來了鳳城?”
阮玦知道秦心要跟他說起這事,輕嗯一聲,便沒有下題。
秦心側頭看了一眼阮玦,才輕聲道:“你母親來鳳城,要說以我們倆現在這種關係,理應該好好招待的,可是,你母親好像並不想承認我們之間的親事,就像你當初說的,父母之言媒妁之命,你的母親這樣羞辱於我,誰都知道你阮玦已和朝陽秦丞相大女兒定了親,你母親卻滿處發帖,要為你選妻,你說我該怎樣報答她呢?是毀了這一紙婚約?還是讓你所謂的母親長點記性?本小姐隨她、怎麼撕...”
秦心說的極為沉重,每說一個字阮玦就像感覺在敲打著他的心。
阮玦看著秦心,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說道:“你想毀了這一紙婚約?”
秦心淺笑,轉頭看著阮玦,輕聲道:“如果我說是呢。”
阮玦聞言,嘴角一揚,道:“你、想、都別想。”
果然,秦心聽後,立馬站起身,待離阮玦有段距離後,說道:“那,我就去會會你母親。”說著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嘴角露出的那一抹笑容是有多耀眼。
白藥見著秦心離去後,看了一眼阮玦,便追了上去,天啊,她們小姐這是要去做什麼?去會會未來姑爺的母親,那不就是小姐未來的婆婆嗎,看小姐的樣子,像是去找小姐未來婆婆算賬的啊。
阮玦見著離去的人,眉心一跳,她說要去會會他的母親?嘖~立馬跟了上去。
忠叔見著秦心要出門,便上前供著手說道:“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裏?”
秦心聞言,又看見了追隨出來的阮玦,柳眉輕挑,說道:“忠叔,我出去一下,等下就回來。”
“小姐。”忠叔見著秦心說完就要走,便喊住繼續說道:“小姐,老將軍說讓屬下隨時跟著小姐。”
秦心轉身,對著忠叔說道:“那、就一起去吧。”
隨後便見著阮玦跟了上來,秦心對著忠叔說道:“忠叔,我們走吧。”
阮玦摸了摸鼻子,他這是被無視了?
等忠叔牽著一輛馬車在雅府大門,便對著秦心說道:“小姐,是要去哪裏。”說著還看了一眼站著秦心身後的阮玦,他怎麼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城外的長坡亭。”秦心說著便被白藥扶著上了馬車。
阮玦見著秦心上了馬車,便對著忠叔,拱了拱了手,不要臉的也跟了上去。
秦心見著也跟了上來的人,柳眉輕皺,這人的臉皮是不是忒厚了點。
阮玦見著秦心那眼色,人太高,便是彎著腰進了馬車,便在秦心身旁坐下,說道:“要去見她,怎麼也得我陪著。”
秦心輕哼一聲,輕聲道:“怕我把你母親吃了嗎?”
阮玦看了一眼在另一邊坐在的白藥,輕咳一聲,說道:“是我怕她傷害你。”
秦心轉頭看著阮玦,對著阮玦便是微微一笑,說道:“傷害我?阮玦,要是你母親真的想把我怎麼樣,那麼,我會毫不手軟的宰了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