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諳跟誰學的手藝他不知道,但是他為了雕刻這根發簪,足足雕刻了二十幾根才滿意,隻是沒想到,他們不止眼光相似,就連心思也湊到一塊兒去了。
心思轉了一圈,可他麵上並沒有泄露多少情緒,隻是笑道:“我是自己琢磨的,他,我就不知道了。”
“哦,”武青悠也疑惑,竟然不是師出一門的,那為何兩人都送自己雕刻的東西,手藝還這般好?
想不通,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片刻,她就拋諸腦後。
可是雲祺不愛說話,兩人間瞬時又冷寂下來,她捏著木質的發簪,那雕刻的花紋咯著她的掌心。
她靜靜的看著躺在手心的那支雕花木簪,腦子裏莫名地響起了徐瑩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他要是想見你,你還會落到如此下場?”突來的一句話像一記重錘敲在她心上,那咯手的發簪也倏地落在了地上。
這一變故太過突然,雲祺見她臉色不對,立時問道:“怎麼了?”
武青悠猛然抽回深思,搖了搖頭,臉上卻沒有了以往的恬靜,卻多了幾絲慌亂,她吸了口氣才道:“我沒事。”
一時間,腦中紛亂如麻,她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
雲祺看著他,雙眼也露出深思,武青悠在他麵前從來都是是嬌俏單純的,可眼前的她,眼裏折射的神彩,分明很是複雜,甚至於,有一種他無法捉摸無法把握的東西。
她究竟想到了什麼?
見她不吭聲,雲祺走了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出手,握住她有些嬰兒肥的手,“你又在怕我?”
雲祺的聲音似充滿蠱惑的力量,武青悠心神略略一晃,好容易才沉靜下來,抬起頭來看著他,微笑著搖了搖頭。
武青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如今她學到的東西越多,便不再如最開始那般盲目,她雖然清楚自己心裏仍舊喜歡著雲祺,但也絕對不會如最開始一般飛蛾撲火,明知沒有好下場也往上麵撲。
以她現在的眼光來看,雲祺絕對不會是沒有野心的,他母親受過多少苦難,他便有多少怨恨,他想爬上高位的心理,絕對比任何人都強烈。
心情越來越複雜,一時間,她竟希望自己像以前一樣,看不清一切,隻盲目地歡欣,現在想得多了,苦惱也多了。可若真是那樣,她還得付出慘痛的代價,所以,即便苦惱,她也要看清,認清……
而另一邊,武皇後挑起簾子看著外麵挨著坐的兩人,從她的位置看不到兩人的表情,可兩人此時的模樣就像親密的戀人一般,靠得那般近。
武皇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轉過頭來,對著一旁緊張的王美人說道:“婉秋,本宮剛剛說的話不是玩笑之語。”
王美人渾身一震,好片刻才抬起頭來,“皇……皇後娘娘,這……”王美人心中滋味紛雜,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武皇後看著她的模樣,笑著擺了擺手,“你隨我進來,我慢慢跟你說。”
(周末有事,害怕周日晚上趕不回來,定時發布,下周再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