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門外,露天窩在被子裏的賈探,正抓耳搔腮的貼著門,被那一聲聲痛苦的嘶喊驚的不輕。

“賈爺您看這可怎麼辦?在這麼喊下去就驚動人了。”一人壓低的聲音裏盡是急躁。

“還能怎麼辦,自然是報給主子,”賈探甩了裹這的棉被,徑直跑了。

一氣兒跑到大門緊閉的桂叢院,看著高高的圍牆,連連後退,呸的兩聲朝雙手上吐了口水,兩掌使勁兒搓了搓。

他大步朝前跑,猛然一腳踏在牆上,身子同時向上彈,伸展的手臂用力扒著牆,腳下一步步蹬這牆爬了上去。

賈探眯著眼看準了了落腳點,砰的一聲悶響跳到地上。

他齜牙咧嘴的緩了緩被震的又疼又麻的腳,一路貓著腰朝院子裏去。

砰砰砰——

本就沒睡熟的季白猛然坐起身,踢啦這鞋子奔到窗邊兒。

支楞這耳朵的賈探立馬住了敲窗的手。

“可是晨兒出事兒?”季白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脫口而出。

看見是賈探,緊繃這的神經嘭的一聲像是斷了,人有點兒愣怔。

賈探看不清他的神色,急急的說道:“少爺嚷這要殺人,嘶喊的厲害,屬下沒進去,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他話沒說完,季白就消失在窗前,他顧不得形象,單腳跳著提了鞋子,推開門就跑了出去。

拿著衣裳的洗硯目瞪口呆,愣了愣才抱這衣裳追出去。

季白一氣兒跑到禁閉的大門前,抽開沒有上鎖的暗閂,顧不上會不會驚動人,丟了門閂就跑遠了。

在院子裏相遇的賈探,洗硯,麵麵向覦的看了對方一會兒,追出門外,洗硯還細心得關了門。

邊跑,洗硯邊問:“那位怎麼突然發瘋了?她要殺誰?”

賈探氣喘籲籲的,他是跑岔了氣兒,這會兒子肋骨哪兒疼得上不來氣兒,疼的他步兒都邁不開了。

他一把拽住洗硯,拉著他停下來,嘶嘶的倒抽這涼氣。

“走會兒,走一會兒。”

洗硯一手扶在他,連拉帶拽的朝前走,“等會兒更追不上爺,咱們慢點兒走。你跟我說說,李少爺說沒說要殺誰?”

“說了,”賈探不客氣的把大半身子靠著洗硯,喘喘的說道:“一個叫封於修的,你認識那人嗎?”

“封於修?”洗硯想也沒想的搖頭,“沒聽說過,這個得問宋庭,他要是不知道的話,那除了李少爺,沒人知道了。”

“你沒聽見那厲聲兒厲氣兒喊的,跟有恨到骨子裏似的,也不知道在砸什麼,嚇的我這個粗漢子都慎得慌。”

頓了頓,賈探下意識的朝四處看了看,聲音壓的低低的。

“你肯定知道李少爺是什麼人,肯定沒外麵傳的那麼簡單。”

他話還沒說完,洗硯就把他推開了。

他斜這眼兒看賈探,“你害我呢?”

賈探嘿嘿笑,也不接話兒。

倆人一路小跑這過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