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邊境外。
一輛馬車快速的飛奔在小路上。
因為姬淩雪身子小的緣故,根本不能背著零點前行,隻能把他安放在馬車上。
看著零點越來越差的臉色,姬淩雪不知該如何是好,焦急問道:“大人,你怎麼樣了?”
零點的眼珠子轉了轉,說不出一句話,他的意識卻非常的清醒。
白亦菲究竟對他的身體做了什麼?蠱毒發作的後遺症變了,胸口上那種微微刺痛感仿佛消失,隻感覺身體冰冷、麻木。
為什麼會這樣?
他在心裏一直在回想這個問題,零點不認為白亦菲是好心幫他,因為他感覺這種變異比噬心毒更可怕,這股冷意仿佛滲透到骨子一般,就連呼吸帶出的風都充滿寒氣。
每個人的身體都有痛覺,如果把這種痛覺放大無數倍後,痛到了極致,取而代之就是麻木,麻木得連控製身體都做不到。
姬淩雪伸出手掌掀起車窗的簾布,目光向外麵瞥了一眼,隨後又回過頭來,細小的臉蛋兒露出凝重:“大人,我們好像被跟蹤了。”
零點冷眸流轉,眼神中充滿意外之色,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察覺到周圍動向,但轉念一想,馬上心中就有了答案。
“應該是羅網的人。”在他想到的同時,姬淩雪已經替他說出了口:“這股氣息我最熟悉,看來他們並不打算放過我。”
可惡,為什麼會這個時候來?
姬淩雪看了一眼安靜躺在那的零點,眼神中恍惚不定,似乎在下達一個艱難的決定。
零點雖然無法行動,但他的頭腦十分清醒,他一直暗中觀察姬淩雪的表情,她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神態恰恰被零點捕捉到。
這個丫頭要幹嘛?
他的心裏有些緊張,姬淩雪的舉動讓他感覺不妙,他不敢往其他方麵去想。
“馬車的目標太大,所以我現在隻能把大人轉移到一個隱秘的位置。”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姬淩雪已經背著零點跳出了馬車。
她那幼小的身軀背著零點這樣一個成年人,飛奔在樹林之間,確實顯得有點勉為其難了。
“看到大人的樣子,我心裏真的很難受,我知道,大人為了給我尋找解藥才受的傷,若不是我,大人也不會變成這樣。”
零點很想開口說,這其實都是一個謊言,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為了自己,但他此時根本無法開口說話。
“快了,大人,過了前麵的湖泊就是鏡湖醫莊了,希望就擺在眼前,我不是不會放棄的。”
姬淩雪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這裏日光陰暗,樹枝密不透風,非常適合周旋與暗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地點。
身後的幾股陌生氣息正在不斷的逼近,距離不是很遠,可能一分鍾後就會到達這裏。
雖然時間很緊迫,但一分鍾的時間足以讓她隱藏一個人。
終於,姬淩雪停下來,她的目光放在一顆大樹上,不,準確的說是放在大樹上的鳥窩。
不知道是什麼鳥,這個窩很大,足以讓一個坐在裏麵,樹幹很粗壯,可以承受人的重量,而且,四周密密麻麻的樹枝剛好擋住了它的位置。
姬淩雪沒有半點疑遲,背著零點一個健步飛蹬上去,這個窩裏麵是空的,隻剩幾隻灰色的羽毛。
她輕輕的把零點放到裏麵,讓他保持著一個舒適的姿勢。
“一直都是大人在保護我,雪兒都沒有表現的機會,其實雪兒也想保護大人一次,可能……也是最後一次,我定不會讓他們傷大人一絲一毫,所以……放心吧,大人。”
姬淩雪對著零點笑了,笑得那樣的甜,如花一般綻放,如春天的陽光一樣讓人感到溫暖。
她深深的又看了一眼零點,就轉身離開,她奔去的方向正是羅網殺手的方向。
零點的眼中沒有一絲感動,隻看到無盡的怒火。
該死,這丫頭就知道亂來。
開什麼玩笑,對方可是羅網,他非常清楚姬淩雪的實力,以她目前的力量隻能勉強對付地字級的殺手。
何況這次派來的殺手絕不是泛泛之輩,以他現在的實力來推測,羅網絕不會派出天字級殺手,實力應該在地字與殺字級之間,人數不確定,人數不低於三人。
姬淩雪此次前去,希望很渺茫,基本上和送死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