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聲道：“我沒有錯。”
“三千年前，你偷盜逍遙令，私自出絕世界，今日你竟然敢說你沒有錯？更甚至，你為了一個凡夫俗子殺了自己的丈夫。瑤姬，事到如今你竟然還說不悔？緡都城的毀滅，還不足以讓你清醒嗎？”
衛盞疏第一次說這麼長的話，一字一句，他說的冷清刻骨。卻字字紮進瑤姬的心裏。
瑤姬一雙手緊緊的握著鐵鏈冷笑道：“外麵天大地大為何不能出去？為何一定要將我們困死在這一方世界裏？三千年前，是你們親手屠殺了緡都一城的百姓，是你們讓緡都沉於海底，衛盞疏，你以為過了三千年，你所作的那些惡事就沒有人知道了嗎？你以為你能殺盡天底下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嗎？”
“衛盞疏，你這個偽君子！你是個偽君子！什麼逍遙仙尊，你的手裏沾著的是上萬無辜百姓的鮮血，你手裏還沾著我夫君的鮮血，你以為過了三千年就沒有人知道了嗎？”
瑤姬每說一個字，眼中的血絲便紅多一分，最後滿目通紅。三千年了，上萬個日日夜夜曾經的一切都是苦苦的折磨著她。她不是罪人，她沒有錯，她也不應該悔。
“你是妖，他是人，人妖豈能相戀？更何況，你原本是師兄的妻子。”衛盞疏冷聲質問道：“這一切都是你犯下的罪孽。怪不得旁人。”
因為激憤，她滿目猩紅。一雙手緊緊的拽著困鎖在身上的鐵鏈子。那指甲深深的紮進肉裏，紅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雪地上。她怒極反笑道：“他不是，我根本不愛他！一個我不愛的人怎麼會是我的夫君？衛盞疏，你這個偽君子！你就是個偽君子！”
“三千年了，你竟還不知悔改，還不知錯？”衛盞疏冷漠道。
瑤姬連連搖頭，道：“我沒有錯，錯的是你們！我沒有錯，憑什麼認錯，憑什麼後悔？是你的錯，是上天的錯，我沒錯！莫說三千年，就是三萬年，我也沒錯！我也不後悔！”
衛盞疏隻說一句冥頑不靈，之後抬手結起封印。隻將她所處的那一片小洲沉入冰湖之中。很快，腳下冰塊宛若有生命一般超前鋪過去。
瑤姬的身子慢慢往下沉去，她一邊往下跌落，卻一邊喊道：“衛盞疏，你這個偽君子，你是個偽君子！”
“衛盞疏，你是個偽……”
君子兩個字還未說完，湖麵上有氣泡冒起。緊接著，湖麵冰封。厚厚的冰層覆蓋其上。衛盞疏由高至低的俯視而下。
隻見冰層下，瑤姬冰凍其中。她的眼睛睜的老大，雙唇微張，似乎想要說完那句未說完的話。身上的鐵鏈子，正一根根從她身上脫落，手腕上的腕紗如舞女的廣袖一般，散漫在湖底下。
身下那條長長的蛇尾正無力往下垂落，衛盞疏俯身而下，輕聲說道：“再過一千年，待到蓮花滿池之日，就是你出世之時。如今你在裏麵好好養傷吧。”
衛盞疏淩空禦風而去，冰穀中風雪茫茫。瑤姬的眼角邊上掛著一滴淚，噠一聲輕響，太熱的淚水落下時，在冰湖底下發出噠的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