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親!”戰錦城低下頭,隨即嗓音帶著幾分關切“父親今個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便是!”戰天滿意的點點頭,欣慰的轉身離去。
直到聽不見腳步聲,戰錦城才緩緩抬起眼,眸中的光芒讓人捉摸不透。唇瓣微微張開,吐出的話卻是“父親?嗬!”嗓音裏的情緒莫名,眼底劃過微微諷刺。眼神微側,落在戰天搭上的那隻肩膀上,眼底露出絲絲厭惡,頃刻間,連帶肩膀部分的一隻衣袖段落,收起手中的長劍,目光落在飄落在地上的半隻袖子上,不知想到些什麼,俯身拾起。
視線緩緩飄落到遠處,慕擎,若是你現在還平安的話!無論在哪裏都好,就是,不要在回到戰府!隨即,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良久,從轉彎處緩緩走出一個人影,月光下襯得人影修長,身長玉立。微風輕輕掀起衣袍一角,男子身上的氣息優雅溫潤,眼神高深莫測的看著戰錦城離去的方向,輕輕笑了一聲“嗬!戰府,果然是個有趣的地方,不是嗎?”月光投射到他的臉上,這個人,赫然就是白瑾墨無疑。
話音落地,一個帶著三分涼薄的嗓音不緩不急的響起“的確是,很有趣啊!隻不過……”男子一雙勾魂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妖媚的容顏禍事“我千影閣的名號,你還要用多久?”語氣中的不爽顯而易見,是個人就能聽的出來。
“嗬嗬”白瑾墨卻毫不在意,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晶亮,嗓音如同清泉流水,視線不經意的看向遠處“要用多久啊!看心情吧!”不得不說,有句話說的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而白瑾墨,本身就夠腹黑的了!
看心情吧!此時此刻,花閣主的心情很不美麗,妖媚的容顏咬牙切齒的緊盯著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花非影險些吐血,你真當千影閣是大白菜嗎?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爽,白瑾墨輕輕一勾唇,抬眼望了望皎潔的月光“良辰美景,美酒佳肴,不如共飲一壇,順便,對弈一局?”視線微微看向他,眼底劃過絲絲狡黠,仿佛是在挑釁:怎麼樣?千影閣閣主,與君對弈,敢是不敢?
而對於花非影來說,身邊的人,無一人敢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於是,體內的好戰分子頓時被激起了,更何況這貨還是自己情敵“哼!我花非影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怕過誰,來就來!”兩人緩步離去,臨行前,兩人倒是頗有默契,齊齊朝著不遠處的房頂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眼,心照不宣罷了!
直到很多年以後,這兩人再次對弈時,依舊會想起今天。隻是那時,已然是物是人非,隻不過,誰說君子之交淡如水?
而遠處房頂上早就被發現的兩個人,此時一個挑著眉,手中不停的晃動著扇子,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眯成一個弧度。另一個,方才在眾人麵前一派超脫凡塵俗世,此時卻望著白瑾墨兩人離去的方向,唇邊笑意溫良。
直到看不見二人之後,冷泉才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語氣中是聽不出的情緒“本想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想到,這兩人倒是一個比一個難纏,這般縝密的心思,這兩人,嗬嗬……”雖聽不出情緒,可唇邊的笑意卻暴露了他的好心情,好不容易離開那個地方,就遇見兩個如此有趣的人,倒是不虛此行了。
輕輕揮了揮衣袖,風選輕輕挑了挑眉,千嬌百媚的容顏露出絲絲媚態,眼神似醉非醉,瞳孔漸變,裏麵的焦距緩緩散開。眼底的流光瀲灩詭***邊笑意蔓延,膚若凝脂,在月光的映照下,整個人無比勾魂奪魄,銷魂蝕骨。嗓音像極了一隻九尾狐般輕挑魅惑“我找你來,可不是為了讓你看好戲,如果你耽誤了我的正事,我不介意把你的行蹤透露出去。”說到這裏,風玄衣輕輕拾起一縷散落在肩頭的墨發,手指不停纏繞“我聽說,現在他們,可是在到處找你呢!你應當知道,未經允許離開那個地方,後果是什麼!說不定,這次被抓回去,會被囚禁終生也說不定!”說道最後,尾音越來越輕。
冷泉對上他的眼,看著裏麵的波光漣漪,不由得被晃了心神。怔了幾秒之後馬上轉過頭,緊閉雙眸,似乎想要忘記那雙瀲灩的眸子,嗓音帶著幾分討饒“我自然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風玄衣,收起你的媚術,否則……”唇瓣輕抿,隱下後半句話。
風玄衣輕輕一笑,周身魅惑的氣息驟然散開,眼神恢複平靜“否則怎麼樣?挖了我的眼?這話你八百年前就說過了,知道該做什麼就好,我要是心情不好了,說不定真就把你的蹤跡透露出去。要知道,易容這點簡單的小手段對於他們來說,可是一個照麵就能看出來!”
冷泉磨了磨牙,萬分敬佩他無恥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