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甜在麵對餘水的時候，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餘水也看出了這一點，緊攥著銅錢小劍的手也跟著鬆了鬆。
“謝甜，你真的要當一隻厲鬼來複仇嗎？”
她今天晚上來並不是來和謝甜動手的。在和謝甜動手之前，她一定要問清楚謝甜的想法。
如果謝甜還能回頭的話，趁著現在怨氣不重，餘水還有足夠的能力送她去超度。
要是等謝甜真的走上複仇的路，以餘水的能力，或許隻能把謝甜打散……
謝甜收起凶狠之相，她能從餘水的眼睛裏看出，餘水不想傷害她。
“為什麼不？”
謝甜的聲音粗獷，加上鬼的聲音本來就空靈深遠，以至於謝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
“他們之前那樣欺負我，我為什麼不報仇？”
她會變成厲鬼，也都是那些人一手促成的。
既然如此，不報複他們，又怎麼對得起他們呢？
“那些人自有他們的業障……”
餘水還想試試看能不能勸住謝甜，卻被她猛地衝上前，以周身鬼氣逼的後退。
“我就是他們的業障！”
謝甜眼角流出眼淚來，看的人心裏難受：“我就是他們的業障！我死了，他們以後的業障那是他們的事情。可現在……我就是他們的業障！”
見餘水要說話，謝甜根本不給餘水這個機會：“餘水，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是，我不想再被欺負了！你在樓下勸我，你知不知道，我能聽見她們有些人正在樓上對你指指點點。你知不知道，在她們不欺負我的時候，又是怎麼編排你的？”
謝甜閉上眼，把手放在耳朵的位置，像是在聽寢室樓裏那些人說話似的。
“你知不知道，那個李嫣兒現在就在說，餘水是個神棍，整天就知道勾引男人。”
謝甜倏地睜開眼睛，原本還能看得見的黑色瞳仁倏地一翻，臉上的青白之色更盛。
露出厲鬼的麵目來。
“餘水，他們都該死，你知不知道？他們都該死的！”
謝甜行動極快，餘水就算是想要追上去都不行了。
她已經從四棟門口進去，竄到了寢室裏。
餘水和蘭戰舟三人就站在寢室樓旁邊，聽見裏麵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還有不少寢室裏傳出救火的聲音。
“你不是要來抓她嗎？”
秦風不解，不是說來抓鬼嗎？怎麼餘水隻是和那隻鬼說說話？
餘水捏緊了手中的銅錢劍，倏地吐出一口濁氣，好似全身心都放鬆了似的：“走吧。”
她也死過一次，她知道恨一個人的滋味有多難受。
那種從身體到靈魂的灼燒，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
隻是她走運，可以重生回到從前，還有機會彌補當初的愚蠢，還有機會找那些自己仇恨的人報複。
可謝甜沒有這個機會。
化作厲鬼回來報仇，就是謝甜唯一的機會。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和謝甜的經曆相差無幾，所以她更能理解謝甜現在的心理。
她都做不到原諒徐崢陽，又憑什麼阻止謝甜泄憤？
“走吧。今天就當我沒來過。”
餘水臉色清冷，漆黑的眼底壓著屬於她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