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烏雲很快的漂浮而來,遮掩住整片天空,灰霾密布。
整個夜黑暗的伸手不見五指。
冬醉深呼了一口氣。
可是,目前為止同樣不能當著眾多人的麵放走他,這樣她也一定會受到牽連。
也是同樣的深夜,顧小濤無助的蜷縮著身子趴在地上,長夜漫漫,讓他有些倦意。
他很想睡著,可是他很害怕。
害怕自己一閉上眼睛,就會有人……殺掉他。
他的內心一直有個秘密,爸爸離開後,媽媽帶著他搬倒很破舊的地方去住,他偷聽到了半夜媽媽的哭聲與低聲訴語。
他知道他的父親是因為欠下了一屁股的債務所以自殺身亡,以至於他們的生活不好過。
所以,他乖乖的從來不敢在母親的麵前提起父親,他很怕去揭開那道傷疤。
夜裏很安靜,靜的連自己幻想中的畫麵都如此清晰的湧現,好像就在眼前重新上演。
他知道他要做個懂事的孩子。
所以,母親離開後,有其他人將他接走他也沒有反抗。
深夜之中,顧小濤很想媽媽想的睡不著,他打開臥室的屋門,聽到豐小曼和蘇妲季的聊天。
知道自己的母親被壞人殺了。
殺了……曾經,他從來不知道那個字的具體意義。
可是那一次,他真切的感受到了生死離別。
他知道,他永遠都見不到媽媽了。
所以,他不想讓對他好的人擔心,索性,也不再去提起。
今天,他知道就是這些人殺了他的媽媽,可是,卻不能說,不能做。
隻能任其擺布,因為他知道,他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稍有不慎,他會死,冬醉姐姐會死,豐小曼會死,這世界上僅存的幾個愛他的人都會死。
小小的年紀,他已經深深知道了,整件事情的重要性,所以,他要堅持下去。
雖然,他很害怕。
冬醉站在窗外,望著屋內的顧小濤,看到他嬌小孤弱的背影很是心疼。
她絕對不想顧小濤有事。
她絕對不能對不起他泉下的父親母親。
也是此時,顧小濤忽然轉過頭,他總覺得有一道目光在看著他。
他很怕黑,可是,看到的隻有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冬醉已經離開了。
這個客戶一遲到就整整遲到了一整天,轉眼到了第二天的晚上,王梁已經在床上不進食,輸液輸了一天多了。
陸鬆醫生坐在床邊拿著手術刀,露出癡癡的笑容,很快,他就可以徹底宰了眼前的獵物。
“好幹淨……好喜歡。”他癡迷的態度宛如一個瘋子。
對,他就是一個瘋子。
次日的晚八點,老爺才接到了準確的消息,客戶那邊的霧終於散了。客戶搭乘晚上十二點的飛機,淩晨就可以趕過來。
他們此刻在這裏進行著一步步看似毫無漏洞的計劃。
與此同時,冬醉接到了一通電話。
“喂。什麼事。”刻意躲避了其他人的身邊,冬醉找了一處極為安靜的地方接著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