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山穀,整個山穀之中遍布著青青綠草,還有各色形容美麗大小不一的花朵,讓這山穀之中到處都彌漫著一股或濃鬱或清淡的優雅花香。少年的身後是他剛剛滾落下來的那個山坡,其他三麵則是被密林環繞,看不到後麵是什麼景象,唯有少年正前方的密林之後,有一座山峰高高聳起,直破雲霄,正是那座少年已經看了十幾年的青鸞峰,當然,少年此時身處的位置也是青鸞峰的一部分。
這座山穀非常美麗,如果是在往日,少年一定會沉迷在其中好長時間,但是今日,在這座山穀之中多出了兩隻鳥,於是這座山穀的美便黯然失色,隻能淪為一張還好的背景布。
少年看著眼前的兩隻鳥,有些微微的失神,原因無他,自是驚於這兩隻鳥的神異與美麗。
眼前的這兩隻鳥,其中一隻在他的右前方,離他距離頗近,隻有十幾米,也是立在青草之上。她有著一身青藍色的羽毛,兩隻羽翼柔軟而嬌小,合攏在身軀上,能夠很清楚地看見有些淡青色的仿佛絲帶般的流光,在她的羽翼上流轉,散發著靈動的氣息。
她有著長長而密集的尾羽,拖在身後,這是她的長裙,一條湛藍色的長裙,一條湛藍色被金絲邊環繞的長裙。她的腳埋在青草之中,看不見是什麼樣的,但是少年能夠看到她紫色的皇冠,那是她的冠羽,她的頭微微昂著,並不刻意高傲,但卻非常高傲。
這隻鳥很美,非常美,少年不認識她,但是少年知道鳳凰,少年想,如果真有鳳凰的話,那便就是這個樣子吧。這隻鳥很美,但遠不是她最美的時候,即便就現在來說,這也不是她最美的樣子,因為她受了傷,她身上有傷,而且很狼狽。
“這就是發出那美妙鳴叫的鳥吧!”
少年心想,因為他心中還清楚地回蕩著他聽到的第二聲鳥鳴中那狼狽的意味。
於是少年把目光轉向另一隻鳥,這隻鳥在他的左前方,距離他有三十米。這是一隻紅色的鳥,它站在一塊大岩石上,單腿立著,另一隻腿搭在它立著的那隻腿上。它有著鮮紅靚麗的羽毛,渾身散發著淡淡的紅色光輝,仿佛十分熾熱,因為它身周的空氣都有些淡淡的扭曲。
它的尾羽不長,呈青白二色,是它身上少有的除紅色以外的其他顏色,而另一處就是它的鳥喙,它的鳥喙很長,是純正的金色,看起來也非常堅硬,仿佛真的是流金澆築的一樣。而它身上最特殊的地方,則是它的冠羽,這隻紅色的鳥的冠羽並不是羽毛,而是一團火焰,赤紅中帶著淡淡金色光輝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著,隻是看著,少年就感覺有一股炙熱的感覺撲麵而來。
少年在看著這兩隻神鳥,這兩隻神鳥也在看著他,隻不過不同於少年的正視,這兩隻神鳥都隻是用餘光看著他,而大部分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另一隻鳥的身上。
隻是雖然隻是餘光,但也有所不同,那隻青鳥看來的目光,雖然淡淡,但卻非常柔和,還有一種警告他離開這裏的意味。而那隻紅鳥看來的目光,卻充滿著威脅性,而又不是那種正視的威脅,更像是厭惡一隻蟲子的感覺,再加上它此時居高臨下,將它身軀中、精神中的高傲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隻紅鳥很高傲,是的,這隻紅鳥非常高傲,因為它是神鳥,能與它的血脈所相提並論的上古遺種在這個世界裏一共也尋不出多少來,所以自它和那隻青鳥交戰以來,自它們血脈中所散發出的威壓瞬間就驚走了方圓近二十裏內的所有動物。無論是鹿虎蛇猴,還是其他什麼動物,在它們的獸性所感受到那源自血脈不可抗拒的威壓時都紛紛驚退,或者更確切地說——逃命!
無論那威壓在傳出十數裏之後有多麼的淡薄,但隻要這威壓還存在一絲一縷,就能夠將凡間凶猛無比的虎狼的意誌瞬間擊垮!
即便如此,這隻紅鳥此時還隻不過是幼年期,還不到成長期,有如此強大的血脈,紅鳥自然理所應當的高傲。
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物種,要比它高傲得多,越是高傲的物種,越是看不得其他物種在自己的麵前高傲,尤其是他覺得那個物種沒有資格在自己的麵前高傲。
沒錯,那個物種就是大陸霸主——人類!
神鳥威壓一出,萬獸皆驚惶逃竄,但是少年逆而溯源,幾無影響,原因是什麼?就是因為少年是人類!
人雖然平時並不會把自己和大陸霸主想到一起,但是是就是是,這也是自血脈中代代傳承下來的,不可磨滅的印記,人類天生就是智慧而高傲的生物!
“你一隻鳥,跟我拽什麼臉!”
少年不爽,所以一箭射出!
這一箭很快,但是在紅鳥看來也就那麼回事,如果想躲的話怎麼都能躲開,但是,為什麼要躲?一個凡人所射出的箭,還不被紅鳥放在眼裏,紅鳥很高傲,所以它不在乎這傷害不到自己的箭射中自己,所以它紋絲不動,保持高傲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