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搖了搖頭,她真是太敏感了。
在感情上,在老夫人的心裏,當然自己是外人,而沈落雁是親人了。
“表嫂這是剛剛回府嗎?”沈落雁問道。
“剛從外城我娘家回來。”
“恭喜表嫂了,福圓郡主和靖王世子真是天作之合。”沈落雁笑吟吟的對著雪花道賀。
荷花和趙子沐被賜婚的事兒已經傳遍了京城,沈落雁知道了並不稀奇。
就是下午時分,王氏也派了身邊最得力的管事婆子,給李家送了賀禮去了。
雪花謝過沈落雁,猶豫了一下問道:“昨日之事多謝表妹了,表妹背上的傷,可好些了?”
“已經好多了,表嫂無需掛念。”沈落雁淺笑盈盈的道。
“我那裏還有一些活血化瘀的藥膏,回頭我叫人給表妹拿過來。”
“多謝表嫂,表哥昨日已經親自送了藥膏來了。”沈落雁連忙說道。
韓嘯昨日來閉月居的事兒,雪花已經知道了,於是聽了沈落雁的話,就點了點頭。
回到玉香苑後,雪花洗漱一番,躺到床上,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這一天忙碌下來,若非是解決了荷花的事兒,導致她太興奮,她恐怕早就睡著了。
她最近是越來越嗜睡了。
雪花倒是安安穩穩的睡了過去,她不知道,對於韓嘯來說,這卻是一個不眠之夜。
書房裏,定國公看著麵前的兒子,滿腦門子的官司。
想起自己老娘和妹子的話,雖然覺得心裏沒底,但是為了國公府的香火傳承,還不得不開口。
“爹知道你對爹心裏一直有怨,爹無話可說,可是你祖母這些年怎麼對你的,你應該知道。”
定國公的語氣裏,有一絲異樣,耳邊響過了桂姨娘當初說過的那些話。
那些話,他寧可爛在肚子裏,也不會對兒子說的。
不過,在國公府的香火傳承上,他和老夫人的意思到是一樣的。
國公府無論如何不能真的絕後。
既然兒子不聽從他的話,那麼他隻好采取迂回戰術了。
於是,看到韓嘯仍是麵無表情,定國公歎了一口氣,繼續道:“你祖母把你拉扯大,唯一的心願就是盼著你早日娶妻生子,為國公府開枝散葉,可是你呢?”
“父親,祖母那裏,我自會交代,不勞父親掛心。”韓嘯冷冰冰的回了定國公一句話。
定國公一瞪眼,被韓嘯噎得喘了幾口粗氣。
可是想到國公府的將來,還是壓抑下怒火,“好!暫且不提孩子的事兒,那麼你媳婦和你祖母不對付怎麼辦?你祖母年歲已高,昨日竟然被你氣病了,結果你和你媳婦都不去她老人家床前侍疾,這要是傳講出去,你和你媳婦也不必做人了!”
說到最後,定國公不由的加重了語氣。
“父親,您既然知道雪雪和祖母不對付,當然就該知道,雪雪若是去祖母床前侍疾,反而會惹祖母生氣,影響身子。”
韓嘯麵無表情的又回了定國公一句話。
定國公再次被氣得一滯。
“她既然不能去,那就讓別人去,讓別人替你去盡孝道!”定國公怒聲道。
“父親,我說過,不會納妾的!”韓嘯冷冰冰的把定國公堵死了。
很顯然,定國公那句話的意思,還是要讓韓嘯納妾,然後替韓嘯去老夫人麵前盡孝心。
“你不納妾?”定國公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不納妾就讓落雁丫頭白白的替你盡孝嗎?”
韓嘯一怔,沒想到定國公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壓下心裏湧起的不安,韓嘯淡淡的道:“表妹是祖母的外孫女,她在祖母床前盡孝,也是應該的。”
“什麼應該的?!”定國公怒喝一聲,“她姓沈,不姓韓,隻有冠上韓姓,才是應該的!”
韓嘯眸光一沉,薄唇緊抿,沒有接定國公的話茬。
定國公看著嘴如蚌殼的兒子,索性直言道:“你把落雁收進房裏,然後讓她名正言順的替你在你祖母床前盡孝。這樣一來,你祖母也高興,你媳婦也輕鬆,你也不用落個不孝的罪名。”
“父親怎麼能這樣貶低表妹?以表妹的人品秉性,怎麼能做小?兒子會給表妹找個家境相當的人家的。”韓嘯皺著眉頭說道。
“你知道你表妹是個出挑的就好!”定國公冷冷的哼了一聲,“若非你表妹現在的身份,我怎麼舍得讓她給你做小?你隻要收了她,就是對她最好了。”
“兒子說過,不會納妾的!”韓嘯硬邦邦的道。
定國公一瞪眼,不過心裏卻因為韓嘯沒有激烈的反對而竊喜。
“別人你可以不納,但這是你表妹!她總不能一輩子以表姑娘的身份,替你伺候你祖母吧?”
定國公說到這兒,語氣變得有些苦口婆心,繼續道:“你納了她,讓她給你生個一兒半女,到時候就讓她帶著孩子,在你祖母膝下承歡,你和你媳婦,在旁邊自在的過自己的日子,這樣不好嗎?”
“不好!”韓嘯冷冷道。
定國公一瞪眼,“你若是覺得對不起你表妹,就隔三差五的到她那裏歇息,這樣,你祖母也高興,國公府也有了香火,你媳婦也自在,你也不會落個不孝的名聲,簡直是皆大歡喜!”
“父親,你不用說了,我不會納妾的!”韓嘯冷聲說道:“明天我就去告假,親自在祖母床前盡孝!”
韓嘯說完,轉身就出了定國公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