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高坐的十二人中,有四名是湖匪,為首的是二寨主飛魚潘光前,一個五短身材,但生性極為凶殘的悍匪。
人聲起自堂外,四名大漢押了一位中年胖子,連拖帶拉住堂下一推,在脖子的叫喊哀求聲中,兩大漢將人按倒,強迫跪下。
“這人就是閻七爺閻會昌。”陶夫子向上麵的人說:“是與丘家交往最密切,交情最深厚的人。”
“也是本村掌詞九老之一。”朱村正加以補充:“他與丘家映經常在一起喝酒,下棋。丘家的晚輩。都叫他七老爺。”
“與丘家有密切往來的人,都抓來了?”那位穿道裝.天生一隻三角限,神情陰森的中年人沉聲問。
“回仙長的話,都抓來了。”朱村正欠身恭順地回話。
“似乎這些人,都不是武功出眾的人。”穿道裝的人冷冷地說。
“村中沒設有武館,所以無法知道誰練有武技。”陶夫子代朱村正回答。
“陶夫子,你在安鄉回村臥底三年,竟然不知丘家麒是早年的伏魔天罡。”二寨主飛龍潘光前厲聲說:“你應該滾回水寨巡風守更,哼!”
“屬下在安鄉口極少與外地的人接觸,怎知道伏魔天罡的名號?”陶夫子拉長了苦瓜臉。
“潘二寨主,怪貴屬下不得。”穿道裝的人淡淡一笑。“貴屬下出生,伏虎天罡已經退隱了。老實說,本教的名人高手中,真知道伏魔天罡底細的人也沒有幾個。請不必過問,讓貧道處理。”
“是,但憑仙長作主。”飛魚客氣地說。
“你們,都給本法師聽清了。”穿道裝的人,向快嚇昏了的十九名鄉賢厲聲說:“貴樹一定隱伏了不少武功極為高強的人、做丘家的幫凶,不但救走了他一家五老小,更肆意殺了本法師二十餘位弟子。你們是村中的父老,一定知道一些線索,誰能指出這些凶手是甚麼人,目下可能逃到何處躲藏。誰就可以活命,本法師法外施仁。保證他的安全,不究既往。假使你們膽敢推說不知,哼!”
“那就一體處死。”飛魚凶狠地說。強盜們說話毫不含蓄,血腥味甚濃。
“閻七爺,你一定知道的,是嗎?”陶夫子在發抖的閻七爺耳旁蹲下。語氣半哄半騙:“村附近一定有丘家老小藏匿的地窖、洞窯等等,平時大家躲賊的地方,你一定知過的,你是丘家的好朋友,是嗎?說出來吧!他們會寬恕你的,也寬恕全村,你不希望淩寨主下令屠村吧?”
“皇天在上……”閻七爺拍地哀號:“我承認和丘……和丘家比……較走得近,但我怎能知……知道他們的事?天啊……”
“不要叫天!”陶夫子凶惡地掀起閻七爺,舉動一點也不象夫子,“你一定知道的。你這老狗殺才,不要害了全村的人。你要知道,淩寨主的人全來了,即使要把安鄉口村的地皮全翻轉,也要把丘家的人找出來的。村四周封鎖得密不透風,丘家的人如果往外逃,決難避免被發現,而現在還沒有動靜,一定藏匿在村內或村外圍的洞窟或地窖裏,你一定知道。”
“我發誓,我……我一點都……都不知道……天啊…………”閻七爺簡直在嘶叫了。
“你還是不說?”上麵的老道厲聲問。
“皇天……我真……真的不……不知道……”
“砍!”老道拍案怒叫。
一名大漢手起劍落,閻七爺的頭向前滾出,鮮血向前噴,血腥刺鼻。
“皇天……”幾個可憐蠢尖叫。
“饒……命……”有人狂號著磕頭求饒。
有三個人當堂嚇昏了,有一大半的人屎屁流滿褲當。
當然,不可能有人知道丘家五老少的下落,安多口村注定了悲慘的命運。
大批歹徒在村中窮搜,安鄉回村大災難臨頭。
村東南約兩裏餘,一座荒僻的池塘南首樹叢中,七個人席地而坐。草中泥水四溢,但他們全身泥水,不在乎再沾一些汙泥。
“如果丘老前輩能幫助晚輩弄到一艘船,就算報答晚輩了。”王二爺向伏魔天罡誠懇地說:“其他的話,可以不必諸多客氣,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