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變幻離奇,或源源不斷,或若即若離,或擊近而遠,或擊遠而近,或似弱實強,或似強實弱,變幻莫測,匪夷所思。
這些都是因為腦袋裏轉動著校長說的那段口訣而在領悟後發出,鄭海艱難地抵抗著我天馬行空般的攻擊,我第一次感受到暗能量是一種力量,智慧同樣是一種力量。
鄭海雖然也擅長於變幻莫測的攻擊,但在我的攻擊前卻顯得束手無策,顯示出了他知識的淺薄。
鄭海不愧是學校十大高手之一,在他的猛烈攻勢下,我很難找到機會反擊,再加上他的“千幻手”每一擊都猶如重錘,與他哥哥完全是兩種情況,令我頭疼萬分,每一秒都在小心翼翼地卸開他攻擊的力量,哪有絲毫的空暇去尋找他的破綻?
我有心使出光劍強行破開他的攻擊網,但是卻怕光劍太過鋒利。使用光劍和使用拳頭完全是兩回事,拳頭不至於致命,光劍卻因傷害力太大,極有可能在失手的情況下置人於死地,所以我猶豫不定,並沒有使出光劍來。
我硬受了他正麵兩擊,驀地向後退去,我打算讓小虎和自己合體,這樣可以計算出他的破綻,我也好找到反擊的機會。
我使出全力,一脫開他“千幻手”的攻擊範圍,就全力向後退去。他略一愕然,眼角露出一絲哂笑的神色,隻見他肢體呈現出一種弓形的奇異姿勢,猛地一彈,身體如炮彈一般投了過來。
幾乎是眨眼間的工夫他就追上了我,我大駭,當胸一拳搗出。他身在空中,突然又是一扭,身體驟然轉換方向,繞到了我身後。我在無奈的情況下,隻能弓起背部,將盡可能多的暗能量都移到背部,承受他的攻擊。
我嘴中一甜,卻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背部被他重重擊中一拳,簡直如遭雷殛,我悶哼一聲,向前撲跌出去。
我倒在前方幾米遠處的草叢中,剛才的一擊打散了我經脈中“盤龍功法”聚集起來的暗能量,我全身微微顫抖。
我艱難地站起來,差一點站不穩,我急速地喘了兩口氣才穩定了胸膺之中的翻騰的氣血。
鄭海哈哈一笑,不再用那古怪的身法,而是一步步向我走來。他眼神中彌留著得意的笑容,似乎剛才的這一擊打散了他心中這麼多日來積存的怨氣。
看他一步步走過來,我冷靜地重新聚集體內的暗能量。跟著校長特訓這麼久,又被他哥哥鄭崖教訓了這麼久,我至少還是學會了鎮定。
無奈,鄭海淩厲的一擊確實厲害,在他過來前我還沒有辦法聚集起能夠和他一拚的力量。剛剛冒險想要和小虎合體,現在反而偷雞不著蝕把米,虧大了!
眼看他越來越近,我心裏也著急起來,情緒變得不穩。突然運氣的時候卻因為走了神而出了岔子,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暗能量又消散了一大半,我心中著急得要命,但也不敢妄動。
看到了他那麼古怪的身法,我哪還敢再以身試法!
我的表現落在他眼中,自然被他看出虛實,他帶著戲謔的表情,不疾不徐地向我靠近。
我心中大氣,生出一絲頹然的意味。片刻前,我還豪氣萬丈,準備在七洲八校的寵獸大賽上有所作為,短短的片刻後,我卻落得眼前如此狼狽的慘狀。
恐怕鄭海比雷歐還要差上一些,我打敗了有天才寵獸戰士之稱的雷歐,就有些自鳴得意,現在看來,我還是過於樂觀了。
我心中禁不住自怨自艾,鄭海卻離我越來越近。
情況急迫之下,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校長跟我說的那一段話,正是用來破鄭崖的“千幻手”的。雖然生澀難懂,但也隻能勉強一試了。
我閉上眼睛,全心全意回憶校長之前說的那段話,全然不管鄭海離我的遠近。想來想去,隻能記起前兩句,“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我反複咀嚼這兩句話,我似乎領悟到了什麼,卻還未能完全明白,於是全心鑽研這兩句話。
過了片刻,我突然睜開雙眼,已經離我近在咫尺的鄭海因為我眼中突然射出的神采而嚇得做出防禦的姿態來,懷疑地望著我。
我毫無顧忌地張開嘴,將含在口中的一口血吐了出來,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看著他笑了笑,道:“鄭海師兄的‘千幻手’果然奧妙無窮,師弟總算是領教到了其中的不凡之處。”
我轉過頭看向我的右手,伸手一握,一柄光芒四射的白色光劍延伸出來,劍柄處的蟒蛇吞口卻因為我的暗能量損失不少,沒有足夠的暗能量來凝聚。我搖頭歎了口氣,對自己凝聚出來的光劍不大滿意。
我自暴短處,故意露出自己的破綻,但又表現出無所謂的表情,再加上我用僅剩的全部暗能量凝聚出光劍,這都讓鄭海疑慮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