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博陽坐在沙發上，頭上帶著耳機，把SD卡放進筆記本電腦的卡槽裏，點擊鼠標開始播放裏麵的音頻文件。
耳機裏先是傳來一陣沙沙的雜音，隨即是李可心帶著幾分沉重的喘息聲。朱博陽能聽出來，李可心在錄製這段話時，還是處於病情非常嚴重的時候。可李可心為了留下些東西給朱博陽當作回憶，硬是堅持下來。
“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現在躺在病床上，自我感覺不是太好。可我心裏，還是有些話要告訴你。雖然咱們的相識很偶然，可我卻發現你最閃亮的一麵，為了救我，你也差點喪命。”
朱博陽聽著李可心虛弱的聲音和斷斷續續的陳述，仿佛回到了和李可心在賭場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
朱博陽微微迷上眼睛，聽著李可心的聲音，眼眶變得紅腫，一行熱淚不由流出。
朱博陽不知道李可心的錄音何時結束，他連忙按動重複按鍵，又聽了一遍。
門外想起了敲門聲，朱博陽帶著耳機都沒有聽見，直到馬隊長用鑰匙打開房門，朱博陽才反應過來。
“李可心的後事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別太傷心難過。”馬隊長拿起一旁的紙巾，遞給了朱博陽。
朱博陽從小到大，除了兒時不懂事，因為摔跤流血才哭過。長大以後，不管多難多累，從來都是咬緊壓根挺過去。如今被馬隊長看到自己流淚，朱博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朱博陽把耳機摘下，關掉電腦，從卡槽中取出SD卡放在一旁，掏出香煙遞給對方。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男人也是人。尤其是咱們幹警察的，看起來很堅強，那是我們每天麵對各色的犯罪分子，必須要武裝自己保護自己。可咱們也是血肉之軀，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正常人的喜怒哀樂。”馬隊長點燃煙，坐在沙發上看著朱博陽幽幽的說道。
“嗯。”朱博陽點點頭，他明白馬隊長是在開導自己。
“就說這間房子吧，當初買來準備當作新房。可誰知道，我查的一個案子，主謀居然是我沒過門媳婦的親哥。她就想求情，讓我放過她哥哥。可國法豈能被私情幹擾，她怨恨我直接出了國，把我一個人孤獨的留了下來。所以我情願住在單位的宿舍，也不太想回來住。”馬隊長說起了自己的傷心事。
朱博陽歎著氣，是人都有自己的難處。隻是沒想到馬隊長，還有這麼一段情史。
傷心的時候，有人喜歡一個人獨處，想要冷靜下來，去斬斷所謂的情絲。有人喜歡和朋友聚在一起，喝酒暢飲，想要來個一醉解千愁。
不過朱博陽既沒有留在房間，繼續聆聽李可心留下的那段錄音當作回憶。也沒有跟著馬隊長他們一起，在某個酒館的包廂喝的酩酊大醉。
朱博陽隻是開著車，來到C城南邊一座墳場，捧著白色的花，靜靜的坐在李可心的墳墓旁。
“李可心，真不敢相信，你真的就離開了我。你知道嗎，我心裏一直在想，應該怎麼報複你。那天晚上你居然讓我去買衛生巾，你知道那有多糗。本以為撒個謊，就能騙過店員，結果還是被人家發現了。”朱博陽坐在一旁，看著墓碑上李可心的照片呆呆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