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姐姐,領著兩個妹妹,這就是多年來紅棗的日常。
可今明明紅棗的身子骨還未好利索,都是由花生桂圓攙扶出來的,石榴卻從頭到尾沒有看過紅棗一眼,更沒有看顧她,反而跟手跟腳的跟著以往好像並不是十分親近的袁氏,姐妹四人涇渭分明,直到現在好像都沒有丁點的交流。
這實在是太不尋常了,花椒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甚的。
再看向袁氏的目光,就再不能保持之前的平和了。
卻不知道,在祭祀結束之後,丁香茴香攙扶著紅棗將她送回家去的時候,紅棗忽的握著丁香茴香的手,壓低了聲音告訴她們二人道:“我大姐,也是知道那樁事兒的,你們,要心一點。”
丁香看著紅棗,頭一回覺得自己怎的這樣笨。隻不過日常談兒話罷了,又不是上課念書的,她怎的連句話都聽不明白理解不了的,而且這已經不是頭一回了。
不由看向茴香。
茴香心裏卻是咯一下,看著紅棗複雜的眼神,忽的有些明白她之前沒有進行解釋的“心病”是甚的意思了。
卻仍舊不敢置信的看向紅棗。
紅棗卻向茴香鄭重的微微頷。
這短短兩三年間,家裏頭生了這麼多事情,就沒有一件是事兒,她已經不敢再看任何一個人的野心了。
就像她的母親,和這世上所有的母親一樣把孩子當做命根子,可野心一旦出籠,不到傷人自傷的地步,是絕對不會停下腳步的。
何況現在的石榴,因著這半年多來的漸行漸遠,同她們三個妹妹已經不再親近,甚至於有的時候幾都再不上一句話。
她不知道母親是不是同石榴暗示過甚的,或是過甚的話兒,也不知道她心頭所想,到底對這樁事兒是如何看待的,更不知道她是否有心,不知道她到底會做出甚樣的事兒來。
可她卻看到了她的日漸消瘦。
心痛的同時,也有些心驚。
所以麵對丁香姐妹的關心,她是再做不到冷眼旁觀的。
都是她的親人,她不想任何人出事。
茴香看著紅棗鄭重的目光,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想到這樁事情,或許還沒有徹底完結。
不禁心跳加,謝過紅棗,就匆匆趕回家去,將她的原話一字不漏的告訴了秦老娘並羅氏等人知道。
婆媳幾個想到石榴的消瘦憔悴,這心裏頭,實在不是滋味。
尤其杜氏,恨不能再大罵袁氏一通。
她把自己弄得麵目全非還則罷了,反正自作作受,可做甚的還要去禍害孩子。
可到底不敢掉以輕心的。
而丁香鑒貌辨色,不敢去向姚氏打聽,夜裏頭就抱了枕頭過來同茴香同眠,纏著茴香話。
茴香倒也不瞞她,把自己的理解告訴她聽。
丁香聽後,又是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待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是喃喃地問著茴香:“石榴姐以後可怎麼辦?”
第二,花椒姐妹幾個在地裏撿稻穗的時候,丁香又問了花椒同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