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挑著眉看著兩人在那裏較勁,一手摸了摸鼻子,想起第一次見到塞西莉亞時的想法。那時候,她想,塞西莉亞若是跟葉蔚藍碰上麵,會是怎樣的一副場景,現今,在時隔一年以後,竟然能見到。老天果然也有好奇心。
也許是冥夜的弟兄們跟夏瑾一樣,在見到塞西莉亞的第一麵時都十分期待她跟葉蔚藍的見麵,而傳聞中的,那個外國美女還是夏瑾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人的情敵,很難想象,那是什麼樣的場麵。所以,他們一個個都第一時間溜了出來,觀戰!
兩大美女就那麼站著,進行著意念之戰,在他人看來,兩人已經換上了戰袍,一人手裏握一把寶劍,正拚個你死我活。而夏瑾正被葉老大護在懷裏,此時就像是個白尾狐一樣,眼睛晶亮,也是看得十分的入神。對她來說,外國美女已經沒有了交手的資格。她可是“一子在肚,十分太平”的模樣,一點兒也不用著急老大會被這個穿著惹眼的女人搶走。
“咳,這麼熱的天都在外麵做什麼,都進去說話。”終於,葉秉兆輕咳了聲,打斷兩人的較量,手指微微撓了下夏瑾的手心,懲罰她方才在他臂彎擰了一下。她自己不出聲,用擰的方式要他要馬上中斷她們的較量。
夏瑾心裏笑的發疼,蔚藍真是太給力了,眼見著塞西莉亞額頭熱汗直冒,大有吃不消得趨勢,為避免她在大夥兒麵前失了顏麵,她趕緊出聲打斷。畢竟,她是客人,要給讓一下。
兩人同時鬆了手,互不相看。塞西莉亞是客,又離門口近,馬上先掉頭走了進去,刻意做出女王派頭,身後的好像都是她的下屬一樣。
葉蔚藍狡黠一笑,施施然走在夏瑾的身邊,故意從葉秉兆的身邊接走夏瑾,用所有人都聽見的聲音誇張說:“大嫂,你小心點兒,當心了我的寶貝侄子。”
走在前麵的塞西莉亞馬上腳步一頓,猛回頭盯著夏瑾的肚子,再看看夏瑾一臉的安詳,再看向她平坦的肚子,恨不得在上麵盯出個洞來。
“你懷孕了?”她一臉的不可置信,繃著臉出現了裂縫,漂亮的碧綠眼珠投向葉秉兆,“葉……”
葉蔚藍好像聽見了心碎的聲音一樣樂著回答她:“是啊,我大嫂跟我大哥‘愛’的結晶。”她刻意加重了“愛”那個字眼兒。
塞西莉亞皮膚白,看不出她臉色如何,但從她睜大的碧眼裏蒙上的水霧來看,這個外國妞是急哭了。
葉蔚藍聳聳肩膀,她看了一眼夏瑾,得意得向她動了動眉稍,裝作不在意得繼續扶住夏瑾往前走,一邊在她耳畔悄聲說:“聽聽,又一個心碎的聲音。”她手摸在夏瑾平坦的肚子上,裝模作樣說,“寶貝兒,你可真給力,一下子碎了兩個人的心。將來你肯定比你爸媽要厲害!”
現在她心頭的陰雲頓時一掃而光,覺得頭頂一片晴天。心情不好的時候,果然還是要找個看不順眼的人鬥一鬥才好啊,她心底喟歎一聲。
夏瑾無奈地搖搖頭,都說女王葉蔚藍必勝,她出馬,果真無人能敵,隻要是女人,都隻能俯首服輸。
“嗨,漂亮的東方美女,我們又見麵了。”臨近主屋,一抹頎長身影站在古樸的大門口,身材勁瘦,一身中山裝,一頭張揚的金色短發,一雙碧綠眼眸盯著夏瑾,慵懶的聲音透著他心情良好。
夏瑾逆著光看過去,斐迪南邪魅的臉在半明半暗的陰影中像是電影裏麵俊美又冷血的吸血鬼一樣,她的心沒來由的一突,叫她掛在臉上的笑也變得僵硬起來。是啊,塞西莉亞來了,那麼另一個也是必然會駕到的,她怎麼忘了還有這號人物。一年前,在法國葡萄莊園的那次的記憶浮上心頭。她目光下意識地在他的周圍轉了一圈,果不其然,那隻黑豹子就蹲在斐迪南身後不遠的地方,隻不過因為隱在黑暗中,那雙獸眼呈現了金黃色。
夏瑾眉頭微微擰起。豹子這類危險動物在國內是禁止私人蓄養的,斐迪南能帶著它通過關卡,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這個男人在國內也能施展他的能耐,是個難纏的角色。
“你好,斐迪南先生。”
斐迪南等到夏瑾靠近,才上前幾步拉起她的手背落下他的吻。“好久不見,想不到你還記得我。”他邪邪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由於他走出了陰影,完全暴露在陽光中,夏瑾覺得他的皮膚白得竟然有點透明,不是白種人的那種自然的膚色,帶著一點病態的蒼白。
“那是肯定的,斐迪南先生的款待,我怎麼能忘。”夏瑾不著痕跡的抽回自己的手,悄悄背在身後擦了下。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斐迪南兄妹突然造訪,不可能是過來旅遊的。她轉過頭看向葉秉兆,而葉秉兆心有靈犀一般,恰巧跟夏瑾對視上。墨黑的眼眸裏,夏瑾竟然看到了一絲慍怒。她微微疑惑,這兩個人不是已經建立同盟關係了嗎?還有斐迪南是怎麼回事,他病了還不遠萬裏來到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