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數數嗎？”王濤像看出了乾清的心思一般問道，心裏不禁有些難以置信。乾清沒有回答，反而是沉默著，眼神裏有些落寞像是若有所思。
“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王濤由剛才的難以置信轉而有些好奇。
“沒什麼”乾清淡淡的說道。看著乾清默默不語的樣子，王濤也沒再追問，他或許是感覺到了乾清心裏有著什麼秘密。
“你數數是誰教的？”乾清驀然地開口問王濤道，王濤也被他突然的舉措驚到了，有些口吃的說道，“我，我，我媽教的，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想問就問唄，沒有什麼為什麼”乾清仍然是淡淡的說道。
再次看到乾清陰陽怪氣的樣子，王濤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了，一陣怒火在他心頭升起。他忍不住站起身，忘記了他所處的環境，對著乾清大聲說道，“你小子和我有什麼不能說？還是不是兄弟了？”誰也無法想象兩個那麼小的小孩，當時在心裏掙紮的卻是彼此最為珍貴的依托。
“噓”乾清左手伸出食指，放在撅起的嘴前，另一隻手拽著王濤的上衣，“你小點聲，先坐下，你生怕別……”乾清嘴裏的聲音越來越小，後麵的那句話還沒有完全說出口就已經小的連自己都聽不見了。
“你別拽我，除非你告訴我，你這到底是怎麼了？”王濤完全沒解氣，仍然大聲的問著，聲音還是可以讓整個教室的人都聽到。
“你不坐下，我就不說”乾清耍賴似地轉過頭假裝不再看王濤，似乎真的打算和王濤耗到底，其實他是看到王濤站起來之後教室裏所有的孩子們都在看著他倆，他覺得不自然，才除此下冊。聽到乾清的這番言辭，再加上看著乾清義無反顧的動作，王濤的立場也不再堅定，隻好將信將疑的坐下來。乾清的餘光剛瞄到王濤坐下來，本打算再“矜持”一會。沒想到王濤剛一坐下，就把臉湊到乾清跟前，嘴裏嘀咕道：“說吧，到底什麼事？”乾清看到王濤這個滑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麼！你到底說不說啊？不說我可再站起來了啊。”王濤有些不悅有些急躁的問道。
“說，說，說，肯定說。”乾清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心裏掙紮了許久，因為這意味著他要把心裏極為看重的自尊撕下一小塊來，但是王濤卻不知道乾清的心裏為什麼對這件事這麼在意。其實說到底，乾清和王濤認識也不過一天不到，但在乾清心裏他已認定了這個朋友，或者說更像是兄弟，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肯定，可能源於那本童話書，也可能源於那個占好的座位。
“那你得答應我兩件事，我才告訴你。”乾清略帶神秘的小聲說道。
“好，我答應你。”王濤幾乎沒有考慮乾清要他答應什麼事，就堅定的回答道。
乾清看看王濤堅定的表情，順便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人再注意他們的時候，才開口說道；“第一件事是我告訴你之後，你不能告訴別人；第二件事是你得教我數數。”王濤看著乾清眼裏略微的低沉，似乎懂了乾清之前為何一副愁容。王濤沒有做聲，而是適宜的點點頭，他心裏也開始有點動搖，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不該問。但是作為一個小孩子，能領悟到這麼多，已經很不可思議了，所以說那個年代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話一點不假，讓你更早成熟的不是那個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東西，而是當時我們所處的那個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