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什麼‘萬般皆有命，半點不由人’，我隻知道現在常心淩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隻知道我一個外人都很擔心她的安危而您這個她的父親到目前為止還在開展你的沒用的收徒大業！”看到他那份故作高深我沒來由的生氣，明明他才是常心淩最親最近的人，如今卻是像是最與她無關的人一樣，這樣的父親，怎能不讓人心寒！
“我是個父親，可我也是陰陽門的掌門。”常青山放下茶杯淡淡的開口。
“事分輕重緩急，究竟是您收一個心魔入體的徒弟重要，還是幫自己的女兒渡劫更重要？”
“我能活多少年？”常青山突然問我，我一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接著說，“我雖然修道，但我畢竟隻是凡人，凡人總會有死的那一天，我現在幫她渡劫，以後呢？我不可能陪她一輩子，這一劫如果她渡過了，今後她的修為必定更上一層樓，如果她不能憑借自己渡過，那她以後也會有比現在更大的劫，到時候，如果我不在了，誰又能幫她渡劫呢？”
是……這樣嗎？所以，就算再擔心，也要讓女兒自己去麵對。
“你知道鷹是怎麼教自己的孩子飛翔的嗎？當雛鷹羽翼豐滿，大鷹就會把他們趕出鷹巢，不肯出去的也會被大鷹強行趕出去。鷹巢都是建在懸崖峭壁的，如果雛鷹學不會飛……”常青山說到這沒有再說下去，也許，他也擔心那個曾經被保護的太好的女兒，就像是學不會飛翔的雛鷹一樣吧？
我沉默了，是我誤會了常青山，他是一個好父親，隻是這份父愛太深沉，有太多的人不會懂。
“抱歉。”我重新坐回沙發。
“我相信我的女兒，我相信她不會讓我失望，我也相信自己，我相信我當年的決定並沒有錯。”常青山的話帶著強者的自信，讓我都不由得相信，他的選擇，是對的。
當年的選擇，是說收留伍玉軒，沒有讓他露宿街頭餓死吧？對常青山突然有一種敬重，這個人，在當年明知道收留這個孩子會給女兒帶來一場情劫，卻還是遵循內心的想法，收留了那個被視為“災星”的孩子。
抬頭看了看伍玉軒，如果他知道他師父當年所做的選擇，又將會是怎樣一種心情呢？
大概是不解我為什麼會突然看向他，伍玉軒回頭正好對上我的視線，我暗自歎了一口氣，如果他知道當年他師父的選擇，他一定又會自責了吧？
轉過頭看著常青山，“……師父。”
最終這兩個字還是叫出了口，或許，隻是為了那份沉重的近乎殘忍的父愛。
“好，好。”常青山點了點頭收了剛剛流露出的幾分神傷，他又問我：“小楠，你知道人為什麼會有心魔嗎？”
“似懂非懂。”我實話實說，看來現在是要進入正題了。
“人的心裏都會有執念，不管是多麼看淡一切的人內心深處都會有執念，而這份執念一旦太過深重或者因緣際會被觸發，就會變成心魔。”師父從容不迫的給我講解，可我卻更想知道這個心魔要怎樣破解，畢竟它現在就像是一個不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引爆，而且，還是殺傷力很強的不分敵我的不定時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