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鸞半信半疑，露出半張白裏透紅的俏臉，“當真？”她分明感覺他的身體起了變化，能忍得住？算算日子，他差不多有半個月沒做那事兒，就是下午在馬車上自己解決了一回，才不信他呢。
蕭鐸賭咒發誓道:“我今晚要是做男人了，就讓我一輩子做不成男人。”鳳鸞這才從裏麵完全鑽出來，呼呼道：“熱死了。”
她本來就生得好，又是不到雙十年華的嬌俏年紀，臉上還帶著綻放過後的一抹潮紅，那模樣簡直就是讓人恨不得一口吞下的水蜜桃。蕭鐸不敢再看她了，別過臉，“嗯，睡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鳳鸞不高興了，“見我就甩臉子。”
“小祖宗。”蕭鐸隻得轉平身體，然後看著帳子頂說道：“你饒了我，饒了我那位小兄弟吧。”他一臉苦笑，“我是讓自己今晚別纏磨你的，可他控製不住啊，我這眼睛一看到你，他就更想了。”
“下流。”鳳鸞漲紅了臉，翻轉身去，“睡覺。”良久，她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要不你去洗個冷水澡？或者去別人屋裏。”
要她說出主動承歡的話，一是心裏的坎兒還沒過去，二是羞得說不出口。不過就她的本心來說，他去洗個冷水澡沒問題，去別人屋裏那還是算了吧。
蕭鐸又不是傻子，如何聽不出她最後那句話的違心？心中輕笑，自己要真的去了別人屋裏，這剛緩和一點的氣氛，又得凍成冰塊了。還是嶽母提點得對，阿鸞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自己先服侍她，然後委屈自己硬生生挺著，不去纏磨她，她心裏便有了一絲愧疚和心軟，往後就這麼一點點軟化她好了。
“好了，睡吧。”蕭鐸憐愛地說道。
次日早起，暖香塢的人都發覺氣氛不太一樣了。側妃回了一趟娘家，過了一夜，對王爺就不像前段那樣冷冰冰的了。雖然說不上和顏悅色，可眼裏的光線溫和不少，不再是一副冰芒似的眼神，王爺的表情更是春回大地一般，對誰都和顏悅色的。做下人的當然希望主子們能有一副好臉色，不然提心吊膽的，多緊張啊。
鳳鸞換了入宮穿的朝服，戴了鳳釵，出來道：“走吧。”
蕭鐸早就已經收拾好了，笑吟吟地攜了她的手，一路出去。直到看到葳蕤堂的庭院尖角，手才鬆開，還不忘千叮嚀、萬囑咐，“沒事，我前麵忙完就早點來接你。”
鳳鸞應道：“我知道的。”
兩人一起到了葳蕤堂，見了端王妃。如今蔣側妃不用出門，鳳鸞倒是可以獨自坐一輛馬車了。去年過年進宮的時候，蔣側妃還嫌兩人坐一起馬車太擠，往後她再也不用抱怨這個了。
進了宮門，走了一段便男女有別分開。
蕭鐸笑著道：“你們進去，晚點我出來接你們。”端王妃微微一笑，“好。”心下輕嘲，我們？是接表妹阿鸞吧？
她正在酸澀難當之際，隻聽蕭鐸又道：“高進忠，你跟著王妃她們。今兒人多眼雜的，你給本王多長一雙眼睛！昨兒交代你的話，別忘了。”
高進忠應道：“是，奴才懂得。”
端王妃不由心頭一哽——自己從前進宮的時候，蕭鐸何曾這般緊張過自己？何曾把高進忠派來跟著？說什麼跟著王妃她們，不就是怕表妹再被婆婆為難嗎？可見他的一顆心有多偏，嫡妻不顧，親娘也要提防著，一切都隻為了他的愛寵！哪怕已經做好不跟表妹爭寵的心思，王妃還是被這份偏心給噎得喘不過氣來。她不顧有些失禮，福了福，便徑直往前走去了。
鳳鸞瞧著王妃麵色不虞，回頭看了蕭鐸一眼，示意自己會謹慎小心，沒再多說也跟了上去。王詡和紅纓跟在後頭，他們兩個都是宮人出身，對宮中情形熟悉，所以寶珠等人都留在府裏，讓他們進宮服侍主子。
“王爺，奴才先走了。”高進忠欠了欠身，緊追不舍地跟在兩位主子身後。蕭鐸一直目送著她們走遠，直至看不見方才轉身，帶著另外一個太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