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釣魚執法’算是一個殺威棒。狠狠殺了殺這些船工木匠大師傅們的傲氣和心勁。
陳鳴要的是能縱橫大洋的風帆戰艦,可不是中國傳統式的福船。他也知道,造船的技術需要一天天的積累,可更重要的一件事是要造船的匠師們的技藝不停地去進步。否則任由他們抱殘守缺,那進展可跟不上陳鳴的期望值。現在的這一幕‘大清洗’,就是給所有的船工木匠大師傅頭上懸賞一把刀,身後加上一根荊鞭,時刻提醒著他們的‘卑微’。
……
“轟轟轟……”
橫寬不超過五裏的江麵上,雙方數百艘大小戰船交織在一起,完全是以民船為戰船的清軍,麵對大舢板船、長龍船和快蟹船轟出的鐵彈、霰彈,根本沒有抵抗之力,也沒有反手之力。
開始的時候清軍還想仗著船多勢眾,仗著自己處在上遊,順江而下速度有優勢,打算貼近了跟複漢軍水師營打肉搏戰,或是用火球、火油燒船,但是複漢軍火炮和手榴彈讓他們的想法化作了虛妄。雖然清軍最初時候的猛打猛衝也確實讓當頭的幾隻大舢板船受了點輕傷。
清兵射出的箭,放出的槍,還有丟出的火彈,都給那幾隻大舢板造成了傷害。可是這點傷害還遠不能造成大舢板船的沉覆。而大舢板船上放出的火炮,每一炮都能很輕鬆的掃清一船清兵。那些民船船板薄弱,隻要被霰彈命中,無不成為蜂窩一樣。
……
在水麵上大反擊的同時,陳永生自船廠裏抽出一直駐守那裏的兩個營的兵力,現在的船廠,一個更換的新兵營就足以照顧周全,還外加拿人。
而兩個營頭的生力軍加入到長江南岸——九江府的戰場之後,外加一塊被楊世金他們送到的三十門火炮和充足的彈藥,嗬嗬,清軍立馬就hold不住了。
幾十門大炮使著勁的猛轟,像是要把自己之前一個多月裏受到的鬱悶全部發泄出去。
連連的炮聲映紅了南天的半邊天空,爆炸聲從不遠處的赤湖傳出來,阿爾雅江是心痛如絞。赤湖是清軍在城子鎮之後向九江進攻的主要戰場,之前的時間裏他們廢了多少心血才逼的複漢軍一步步退出赤湖地區,可現在清軍卻如此輕易地丟掉了它。
靠著大炮助陣,複漢軍在陸地上的戰鬥完全有如神助,輕鬆的打破了赤湖東部清軍的防線,然後戰火就被他們燒到了赤湖的西麵。阿爾雅江眼下已經是欲退不能了,江麵上的戰鬥結果還沒出來,但他能夠想象的出,這對清軍十分不利。
如果他現在選擇後退,待到複漢軍的水軍打贏了現在的戰鬥,封鎖城子鎮,兜襲富池鎮,阿爾雅江的隊伍那立刻軍心渙散了。因為沒人願意去翻越那連連小百裏的大山,逃去興國州。
現在太陽已經偏西,黑夜裏混亂並士氣低沉的大軍,被水戰失利的敗訊一驚嚇,隊伍就真的能完了。他隻能盼望著陳永生也能顧忌天黑不便再大戰,好歹將今夜給拖過去。
“軍門,軍門,徐家嘴丟了……”
然而戰爭中怎麼能一廂情願的往自己好的結果去想呢。黃昏時分,阿爾雅江連接到兩個壞消息,先是火王廟後是徐家嘴,清軍在赤湖以西地區的防禦被複漢軍徹底撕開了。而這個時候城子鎮已經被複漢軍得勝的水師營封鎖了碼頭。
一種不能抑製的心痛讓阿爾雅江隻想昏過去,而還沒等他回過身來,他現在所處的張家莊就能聽到複漢軍的槍炮喊殺聲了。然後沒多久,飛雷炮那巨大的聲響就在他耳邊響起了,阿爾雅江落腳的張家莊已經要變戰場了。
“快帶軍門撤出莊……”
阿爾雅江耳朵都要被飛雷炮炮聲給震聾了,人也跟木偶一樣被手下的戈什哈簇擁著,不顧張家莊裏集結著的兩千人馬,直線向著西路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