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層層疊疊的暗色雲幕之下,馬路上已經彙聚出一條條或淺或深的水流。
半空中連成一片的雨滴依舊不遺餘力的擊打著街道上那些老舊的路標,不斷發出催促著行人不斷加快腳步的叮咚響聲。
在遠處,依稀能看見車輛駛過道路是濺起的一道道痕跡。
或許是這種季節味十足的天氣緣故,也或許是因為那些很經常莫名跑出來的奇怪情緒,能讓人不由自主的鬆懈下來,清晰的享受著這樣一種遠離喧囂的清冷。
側身讓開幾位打著小傘正在興高采烈跳著水坑的孩童們,一片小小天地之中忽然響起如同普通日常一樣的問話聲。
“這樣一看,白夜君果然比我高很多呢……”
“該說不愧是男孩子嗎?果然和我們不一樣呢……”
視線從不知名的遠方轉回,意識到正在說話的確實是站在自己一旁的長發少女,看著她努力舉著傘想要盡量遮住兩個人的舉動,能感覺到世界正在不斷旋轉著的白夜有些迷惑。
“那個……”
“嗯?怎麼了?”
額前的發絮有些曖/昧的撫動在那個秀氣的鼻梁旁,名為入須冬實的少女側著頭疑惑的看向忽然停下的白夜。
“不,沒什麼……”
停在停靠站的公交車前燈開始明暗交替的閃爍起來,在不知不覺間忽然轉變為常明狀態。然後就像不被人注意的背景一般,匆匆的和主角們擦肩而過。
“唔……”
隻是那一絲不經意間被帶起的冷冽,讓那位被忽然襲擊到的少女不由自主縮起肩膀的同時,也讓白夜稍微感覺到真實。
啊啊——想起來了,好像是從醫院裏出來的時候忽然下起雨來……
雨?
下雨?
所以說為什麼會下雨?
有些茫然的攤開手掌,感受著滴落在皮膚上的清涼,白夜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看著白夜忽然變得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的空靈眼神,十分驚訝的入須並沒有發現天空中的雨滴下落的速度開始快速變慢。
“白夜……君?”
“啊啦~”
“這不是好久不見的變/態君嗎~”
隨著那把剛剛下車的白色透明雨傘的接近,滯留在半空中的水珠再次墜下,忽然空白的視野開始被雨季的喧鬧重新填滿。
“戰場原同學,是來接白夜君的嗎?”入須冬實朝俏生生站定在一邊的戰場原黑儀打著招呼。
“誒——”移開有些擋住視線的雨傘,戰場原很是奇怪的歪了歪頭,“我為什麼要來接這種隻會發情的低級猴子?”
“所以為什麼發情要念重音……”
看著翹著詭異笑容的戰場原,白夜覺得很有必要反抗一下。
“嗯……”從一旁麵色平靜的入須身上收回視線,歡快的轉動著傘柄,戰場原的表情越發疑惑,“下雨天的時候,變/態君你不是很想在那種下流的旅館裏,和別人十分激烈的摟在一起嗎?”
“喂喂,再怎麼說都不可能發生那種事吧?”被揮出的水滴濺到臉龐的白夜扯了扯嘴角,“這可是全年齡向的故事哦!”
“這樣啊……”看到白夜有些激動的樣子,戰場原不禁挑了挑眉,然後十分讚同的點了點頭,“也對,無論是同學、朋友,或者隻是單純的炮友,隻要不被人發現就完全沒問題了。”
“等等……”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入須趕緊打斷戰場原,抬起清澈的眼眸認真的盯著前方色彩光鮮的另外一名少女,“戰場原同學,你這樣說可是很失禮的哦。”
“啊啦,真是抱歉。”捏住不斷打轉的傘柄,戰場原很誠懇的看著和白夜呆在同一把傘下的入須,“我並沒有特指某人的意思,而且學姐也不是那種的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