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與楊清漸漸發現了異樣。
一盤接一盤的羊肉被扔進了老湯之中,這兩人仿佛八輩子沒見過肉一般的開始狂啃不止。
也不知橫掃了有沒有十頭羊,張小刀與黃貞鳳終於停下了筷子。
李毅也終於開口問了句:“吃飽了沒?”
兩人搖頭,顯然這種吃法著實太容易膩人,所以才稍歇了片刻。
楊清將白水放在了兩人麵前道:“這一年是遭了多少罪?”
張小刀暗自思量了一下,似乎真的除了平日裏每日都堅持練的項目外,隻是吃上遭罪了些,便道:“沒遭罪,就是吃不好。”
李毅罵道:“也不知道你那裏修來的福分,能讓黃老頭為你邁過那些荒山,還不知足?”
“知足,知足。”張小刀滿口油膩的道。
“還不夠啊。”黃貞鳳拿了一把細長的尖刀,塞進了自己的牙縫之中,說不出的隨意瀟灑。
“那你還想做什麼?”李毅不解道。
張小刀看向了黃貞鳳,黃貞鳳笑著道:“秋天又到了,演武又要開始了吧?”
張小刀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什麼,而黃貞鳳這時提出這個問題,自然有一定的道理。
“怎麼?”李毅開門見山的問道。
“沒怎麼啊,就是順便問問。”黃貞鳳這時放下了細長的尖刀道:“你們吃,我老了,這一年可累壞了,我先休息休息。”
黃貞鳳走後,張小刀沉默了片刻道:“呃,其實師傅這一年很累。”
李毅笑了笑,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被沸水冒出的蒸汽所遮掩,顯得朦朦朧朧。
他輕聲道:“一轉眼過了近兩年,你在邊軍呆夠了沒?”
張小刀如實回答道:“這裏很充實,可以什麼都不用想,我覺得挺好。”
“那你還想繼續強大下去嗎。”
張小刀果決道:“當然。”
李毅點了點頭道:“去年演武即翼關的成績不好,今年看你。”
張小刀咧開嘴角道:“我隻想挑戰梁玄。”
李毅簇起了眉頭,看向了破舊的木門道:“原來你師傅是去辦這件事兒。”
張小刀駭然,楊清搖頭道:“瘋了。”
李毅的猜測沒錯。
黃貞鳳太過了解張小刀,今年演武張小刀一定會挑戰梁玄,以他現在的實力還距離梁玄有著明顯的差距,受挫是好事兒,但他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徒弟,他明白決對不能讓張小刀在梁玄這樣的仇人手下受挫,那會擾亂張小刀的修煉心態。
所以,為了唯一的徒弟,黃貞鳳一人獨自走向了浮魚關。
三日後,黃貞鳳走回了小花樓,洋溢出了笑臉,沒有人知道他去了那裏,他去做了什麼,但在張小刀與楊清的注視下他卻吐了半口鮮血,咧開了嘴角笑的異常璀璨。
這一幕,看的張小刀無比心疼,他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希望演武快一些來,梁玄快一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