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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回歸天界”
夏洛表情陰沉下來,對手比看上去難對付的多,「獄門」是「墮天」裏的一個重要部門,負責審判與刑罰,成員隻有四名,善於使用空間法術,分別對應著生門,死門,天門,地門。其中天門為領袖,負責總體規劃,其餘三門為執行者。剛剛說話的大概是天門……
見夏洛沉默,四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後,忽然間,四人身子一晃,化為一團虛影朝夏洛掠去,夏洛瞳孔一縮,避開其中兩人的攻擊,與第三人硬碰一下,手裏的短刀卻在碰到對方的一瞬間消失了,第四人突兀地出現在他身後,手裏長刺正中夏洛後心,心中一喜,卻發現竟沒有刺中人體的手感,眼前少年的輪廓漸漸散去,原來隻是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大家小心!他是當年在天界號稱「風痕」的男人!不要和他拚速度!全身張開空間結界!”話音未落,銀發少年又一次出現在眼前,手裏拎著其他三人,對他發出了一拳。
坐在地上的蘇南隻看到刺眼的白光,閉上眼,再度睜開時,夏洛已經落在地麵上,發色與瞳孔都回歸正常的顏色,旁邊的空地地上,散落著四具屍體,他們的麵具已經破碎,露出自己真實的臉。明明是五官分明的臉,卻看不出年紀,看不出性別,如同一張白紙一般,無法記憶。
夏洛活動了一下身體,十幾年不用天道眾的身體打架,果然是遲鈍了好多,收拾小嘍羅居然用了這麼長時間,果然是不比當年啊不比當年……蘇南愣愣地看著夏洛,她早聽說夏洛很強,卻沒想到他能強到這種恐怖的程度,對付四名運用空間法則的上級天神居然能輕鬆完勝,她定了定神,發現自己似乎從未真正了解過夏洛,不禁有些沮喪。
坐公交車穿過鎮子,轉出租車走了一個小時,夏洛一直是冷硬的沉默,不理會蘇南各種嘰嘰喳喳的問題,後來蘇南也察覺到夏洛心情不好,於是很明智的閉上嘴。
下車以後,蘇南跟著夏洛在一條巷子裏七拐八拐,蘇南沒見過這麼長的巷,便開始腦補自己在一條巨蛇的肚子裏穿梭,天界的不歸林裏真的有這樣巨大的蛇,它們不會主動捕食,隻會張大嘴巴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巷子盡頭是一麵高牆,牆上貼著各種各樣的小廣告,牆下麵坐著一個守著卦攤的老頭,他衣衫破爛,滿臉皺紋。老頭衝夏洛嘿嘿笑了一下,開口卻是十幾歲少年的聲音:“要算一卦嗎,風?”夏洛低頭,語氣嚴肅“你知道我是來幹什麼。”“哦?”“為什麼「墮天」的人會知道我和蘇南的所在地?”
短暫的沉默。
蘇南看著對峙中的一老一少,覺得自己的思緒完全擰成了一團,剪不斷,理還亂。夏洛察覺到蘇南的混亂,回頭對蘇南解釋:“這家夥是天界的情報機構「聞」的首領,名叫「羽目」,負責天界一切任務的情報提供。”說到這裏,夏洛頓了一下,補充道:“我的人。”蘇南恍然大悟,這就是傳說中的間諜了。老頭看向蘇南:“你就是那個偷了匣子的下級天神?”“是的”蘇南有些緊張。
羽目意味深長地看著蘇南,眼裏逐漸露出笑意:“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夏洛不耐煩地看著他:“回答我的問題。”“不是我哦”羽目慢慢的一字一頓地說“這次「墮天」下界根本就是秘密行動,連我都是才知道這件事。”
夏洛眉頭緊皺。整件事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似乎有一些很重要的細節被自己忽略了,好像機械少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零件……
房子被「獄門」不知道轉移到哪裏去了,晚上隻能去賓館住,夏洛錢不夠,隻好要了一間雙人房,賓館前台的大姐一直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他們,蘇南覺得沒什麼,轉過頭卻看到夏洛漲紅的臉。
蘇南一直笑著調侃到夏洛臉色變成豬肝色為止,然後才心滿意足的恬著小臉去睡覺……
接下來的幾個月裏,夏洛和蘇南一直在奔波於世界各地,目的是逃亡外加拉幫手。於是蘇南知道,哪怕是在人界,也是有不少天神的,被封印的,被剝奪掉靈力的,被摧毀神誌的,當然,也有不少是從天界逃亡下來的罪人……
一次次的失望,偶爾遇到驚喜,也偶爾被天道眾發現。總之,小日子過的是五分驚險五分愉悅,夏洛有時會奇怪,天界不該隻派那麼點兒人下來追殺的,就算有〔平衡律〕約束也還是太少了……每當他思考的時候,蘇南就會站在夏洛身後,眼神清澈而茫然。關於蘇南,夏洛一直了解不多,也不想去了解,蘇南骨子裏是冰冷的,這種人無論你如何好奇,也是絕對無法看到她的本質,夏洛明白,蘇南能拿到〔匣子〕絕非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和自己看到的,想到的背道而馳,跳下去就是萬丈深淵,然而,自己卻有不得不跳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