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路的盡頭,柳誌明靜靜地站在那裏。
看著自己第一次心動的女人走了過來,柳誌明的臉上第一次沒有了笑意。
寰兒眼中的悲痛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無法說服自己,寰兒和那人之間什麼都沒有。他本以為他得到了寰兒就得到了整個世界,但是……
這算什麼?
“舊情難斷?還是隻有他一個人是傻瓜?”
柳誌明震怒地看著那一對狗男女,眼中露出了暴怒。看著寰兒跌跌撞撞地朝他走來。
他的手猛地箍緊,可是眼底卻藏著一抹傷痛……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心痛,明明自己已經憤怒地難以控製自己了,可是當他看到那個女人竟然如此痛苦的樣子,他還是會覺得心痛。
他想,或許他今生是真的吃了這個叫做寰兒的毒了。
隻是他又如何來與之繼續相處下去?
他是君王,這天下最尊貴、最威嚴的君王。
他想要得到任何一切,他都可以得到。
可是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為什麼要對其他男人露出如此傷心欲絕的神色?
看著女人零落的身影,柳誌明的眼眸中充斥著悲哀……
“女人!”柳誌明的手突然握住了寰兒的脖頸,“我給你一次機會解釋!”
柳誌明心痛難當地說著,語氣冷漠地幾乎要冰凍整個世界。
寰兒卻是悲哀地看著他,嘴角張了張卻最終沒有說出任何的話。
既然曾經相愛過,那就不容任何人狡辯,因為說的再多,也無法彌補那已經存在的傷痕。
隻是她還有一句話藏在心底沒有說出……
她現在愛著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盡管他時而霸道,時而溫柔,時而冷漠,時而豪爽……
但是她的心記掛在他的身上,已經再也擺脫不了了……
可是她說不出,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怎麼說得出她對他的眷戀?
他定是對她傷透了心,所以才會用如此冰冷的眼眸看著自己。
望著他冰寒的眼底,寰兒緩緩閉上了眼睛,沉默不語……
而柳誌明看著她這個樣子,眼底猛地閃過一抹傷痛,但是很快,他就把她甩了出去……
寰兒的身子倒地,柳誌明猛地轉身。
他本應該殺了這個女人的,但是他下不了手……
他不明白他心中的這一抹仁慈是怎麼出現的,但是隻要看到這個女人、想到這個女人的一切,他就下不了手。
他嘲諷地抬頭看天,卻最終找不到答案……
他以為他得到了整個天下,卻原來,他什麼都沒有。
如此想著,柳誌明站在樹下久久沒動……
雨,忽然下了起來,旁邊的人急著為柳誌明打傘,卻依舊擋不住他眼底的那一抹濃濃的悲哀。
而在他的身後。
寰兒依舊還在那兒站著,明明隻是相隔咫尺,他們卻再也無法拉近彼此的距離。
相隔咫尺,卻已天涯……
他們兩人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麼早,而又這麼遲……
而那個男人致遠旁邊的妻子卻是抬頭張望著自己的丈夫,眼中帶著遲疑。
“你和那個妃子有過什麼嗎?”
女人問得尖銳,致遠卻回答地冷漠。
“我與她從未相識,更從未相見。她如此姿態,恐是將我認錯了旁人。”
男人如此說著,卻把這一切襯托地更加淒涼。
寰兒聽了,冷笑出聲,卻是最終被雨嗆住了。
“是啊!從未相識、從未相見!多麼絕情的答案,她早該想到。”
這個男人可以為了他的前途放棄自己,如今就可以為了他的性命,將自己推脫為陌生人。
她本應早就明白他的絕情,隻是奈何,戀愛兩個字,卻蒙蔽了她的一生,奈何、奈何……
寰兒諷刺地笑著,終於緩緩擦幹了臉上的淚,倔強地一步一步往自己的寢宮走去……
她知道,站在那裏的兩個男人,今生或許再也不會和她有任何的交集了。
寰兒如此想著,臉色幾乎白的透明……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大喊聲突然在場中響起,“卡!”
這一聲卡頓時將所有人驚醒,讓人們幾乎忘記了剛才隻是在拍戲。
看著張琦、看著柳誌明還有那個異常冷漠的男人,很多人還是無法從剛才的戲份中脫離出來……
這樣的絕情,卻正是這個社會最真實的寫照。
看著他們三人最後的背影,就是劉導也不得不說,他們三人的演技已經稱得上爐火純青,至少在這個年代,他從未見過配合地這麼默契的三人……
張琦轉身去換衣服了,可是柳誌明還站在那裏。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一陣沉重,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戲中走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