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
李塵打開了那張泛黃的地圖,騎著獨角龍狼在前麵帶路。
元正則跟在李鼎的後麵,畢竟到了關鍵時刻,還是要最後麵的那一個出手。
李塵有鵬族神通,眼力勁極好,看一眼地圖,在對照一下周圍的山川地勢,心裏便有了譜。
來不及欣賞玉虛山脈裏的風景,也來不及去讓扛把子進食,三人騎著各自的坐騎,一路狂奔,不做停歇。
走了很多彎路,走了很多直路,走了很多路。
一連三月,除了必要的停歇,剩餘的日子都在趕路。
終歸是在秋後,穿越了整個玉虛山脈。
一條波瀾壯闊的大河,奔流不息,沒有橋,水下有著各類妖獸,在大河的對麵,隱約可見城堡兵營,三十裏為距,順著這條大河,連成一條斷斷續續的城牆。
三千裏紅河,孕育了無數的生靈,也養育了無數的夏人。
堪稱大夏王朝的母親河,對內,灌溉良田,疏散水流,對外則是塹,其餘三國若想進入大夏領域,自然就要先越過三千裏紅河。
秋後的紅河,清冷而又磅礴。
元正在紅河邊上大口喘息,扛把子也有些疲憊了。
至於李塵和李鼎,直接睡在了地上,無力再站起來。
走出玉虛山脈後,李塵胯下的獨角龍狼和李鼎胯下的黑山之虎便恢複了神智,剛欲反抗,便被扛把子極其野蠻的吃進了肚子裏,想來也有些悲催。
元正道:“越過這條傳中的紅河,我們便可以進入大夏境內。”
李塵艱難的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看了一眼對麵,那些隱隱約約的城堡和兵營,幾乎斷絕了外人想要偷渡至大夏國境的可能。
“飛過去倒是可以,可紅河裏麵,有數不清的妖獸,在水麵上鏖戰,必會讓對麵的大夏將士們有所察覺,這條河沒有那麼的好過。”李塵道。
一路逃亡至此,李塵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元正眯著眼睛道:“知道我為什麼要讓李鼎背負書箱,土狗裝狼狗的打扮成讀書人嗎?”
李塵憨厚老實的問道:“為什麼?”
元正白了一眼道:“虧你也讀過一些聖賢書,儒家子弟負笈遠遊,不受四國政客的影響,讀書人終歸是吃香的。”
“古往今來,大夏的讀書人入了大秦,覺得秦國不錯,便留在了秦國,為秦國效力,秦國的讀書人可能也會去魏國。”
“總有一些在自己國度不得誌的讀書人,尋求去他國實現理想抱負的機會,也因此,讀書人負笈遠遊,不會受到邊關將士們的為難,甚至還會親自護送一段路。”
有些讀書人,不在乎廟堂社稷,也不在乎百姓安危溫飽,隻在乎自己的人生理想,為此不惜背叛宗祠,背井離鄉。
李塵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不知道些什麼,看著李鼎,又一言難盡,李鼎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讀書人。
元正想起了鍾南,想來鍾南應該也不在大魏境內了,又沒有相應的人脈,也不好去其餘的國家。
但現在,鍾南對大魏的山山水水,應當是厭倦了。
沉思道:“略作修整,這裏的紅河沒有過去的橋梁,咱們順著紅河往下,總能找到一座可以橫跨過去的橋梁。”
李塵再一次的睡在了地上。
元正摩挲著開花的劍柄,出鞘便降服了騰蛇,後來逃亡的路上,元正數次想要將開花拔出來,可不管怎麼使勁兒,都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