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腳上磨破了。”雲恬悅努力扯了扯嘴角,輕聲說道。
唐雀將她摟在懷裏,輕輕地拍了拍肩膀,溫柔地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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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旭手下絲毫不敢怠慢,不斷地縫合宗政煌頭上的傷口,以及身上多處受傷的地方。血不斷地輸入,紗布卻也不斷地浸濕。
雖然有安全氣囊,但胸骨還是骨折了,身上也有不同的肌肉拉傷。
沒有性命之憂,可楊旭卻擔心頭撞擊的後遺症。
再反觀宗政曄,他身上多處骨折,最厲害的傷便是臉上。從右臉的眉梢一直拉扯到了右唇角,一條約莫十厘米的傷口。如大地裂開的溝壑一般,橫陳在了臉上。
這麼一張臉,生生是毀了!
秦朗最後一針縫合了傷口,剪掉了線。
兩人從手術室退出去已經是早上七點了。
楊旭和秦朗都是一晚上沒合眼,楊旭一邊摘下口罩,一邊走出手術室。
雲恬悅和唐雀幾乎是一瞬間從椅子上跳起來。“怎麼樣了?”
兩人眸子裏的急切和焦灼瞬間顯露出來。
“一切平安,不要擔心。”楊旭安慰了一聲。
可沒說的是宗政煌的頭部重擊,宗政曄恐怕是毀容了。
兩人跟著行動病房去了監護病房。雲恬悅繼續光著腳跟在後麵,被秦朗看見了。
“恬悅!你等等!”秦朗忽然喊了一聲,然後在身旁的病房進去,取了一雙一次性拖鞋,拿過來放在了她腳底。“穿上吧。”
雲恬悅看了一眼拖鞋,低下頭將拖鞋套在腳上,朝著秦朗點點頭,表示了感謝。又急急忙忙地跟著行動病床去了,頭也不回。秦朗看了一會兒,一直到她的拐角進了電梯,他才淡然地收回了目光。
一早,楚鈺就揉捏著惺忪的眸子。想著李嫂怎麼還不送早飯來,再伸手試探了一下楚嬈的額頭。
燒退了!他心裏歡喜,奔出房間去找楊旭。
可辦公室裏沒人,又去找護士。可護士也看不見人,正在楚鈺好奇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楊旭的聲音,“怎麼了?”
“楊叔叔,楚嬈的燒退了。”
“是嗎?帶我過去看看。”楊旭笑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眸子微微眨巴了一下。然後伸手讓楚鈺拉著自己的手。兩人朝著病房走去。
門被打開,楊旭進去。站在床邊,伸手摸了一下,果然是退燒了。但還是不敢馬虎。他將電子溫度計放在楚嬈的腋窩下。
“楚鈺,如果溫度計超過三十八度。記得過來找我…叔叔這會兒有些累。先去辦公室休息一下。”楊旭笑著,臉上無處不在透露著疲憊和萎靡,伸手在楚鈺的腦袋上揉捏了一把。
楚鈺乖順地點點頭,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手腕的表。等時間一到,就將溫度計拿出來,是三十七度。剛剛好!
楊旭到辦公室,倒下身坐在沙發上。很快,整個人昏昏然,腦袋靠柔軟的沙發皮麵上。幾乎是瞬間秒睡了。
這一晚上,實在是太累了。累的幾乎支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