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末末站在陽台上,看著與自己家遙遙相對的秀美山峰,不禁有了想要吟詩的衝動。隻見她抬頭挺胸作李白狀:“啊~~~!”突然沒了下文,四周一片寂靜,頭頂似有烏鴉飛過。造型凝固幾秒後終於蹦出一句:“江山~~~如畫!”然後再也沒了聲音。數隻烏鴉齊齊飛過,留下一聲聲“哇~~哇~~”。
末末住在這個小鎮上已經21年了,其實她從出生後就一直住在這裏。
因為身體羸弱,常年生病,嚴重時竟臥床不起。不想半途而廢的末末拒絕退學,賭氣似的撐著她那小身板兒在眾人的不解中完成了高中學業。以後,就像凱旋的戰士一般回家認認真真養病了。
醫院,走廊,刺鼻的藥味和消毒水味彌漫在客氣中。媽媽在醫生辦公室查看結果,末末逃出來在走廊呆著,習慣性地靠著牆低頭作憂鬱狀。正無聊呢,竟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兒走過來熱情的跟她攀談,兩人胡亂侃了一陣老媽終於出來了。揮揮手跟小女孩說拜拜,那小女孩卻突然紅了臉,半天說出一句:“你····你是男生···還是女生啊?”末末瞬間石化,原來是這樣。就知道!就知道又是這樣!不就是頭發短了點兒嗎?不就是穿的帥了點兒嗎?怎麼這下連小姑娘都招來了呢?是不是我的色相其實還不錯呢?無限自戀中······
回過神來看著小女孩一臉期待的眼神,末末強憋住笑一臉正經一臉惋惜的說:“我是女生。”小女孩的臉上出現意料之中的失望神色,一旁的媽媽也忍住笑拉著末末跟小女孩告別。有這麼個容易讓人混淆視聽的女兒,末末父母這二十一年來已經無數次的被人誇讚:“你們兒子長得真漂亮!跟女孩兒似的!”一開始末末聽後還會吐幾升血,人家本來就是女孩兒好吧。隻是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次數多了,她也就釋然了,然後在心裏說:“咱就是長的帥!咋的呢?”想罷更是擺出一係列帥帥的pose來迷惑眾人。今天我們男女通吃的末末耍帥的魅力又一次得到了有力的驗證。
老媽忙著上班走了,無業遊民末末在河堤上躺著看了一天的白雲,小鎮很安靜,夕陽下連汽車的鳴笛聲都顯得安寧。末末起身回家,不時的踢踢路旁的小石子,單薄的背影顯出隱隱的孤單。朋友們都去了很遠的地方上學,那些承載著自己所有歡樂玩鬧嬉笑怒罵的朋友們都走了,末末又恢複成小時候那樣的安靜狀態。一顆活潑好動熱血沸騰的心硬生生的被沉下來。其實末末本來打算以自己的青春熱血去幹一番事業。思來想去,當當最終選擇做一名自由撰稿人,可是經常寫著寫著就會覺得無聊,莫大的無聊經常如潮水般襲來。就像此時在樓下,抬著頭呆呆的看著天空,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很期待2012,末末一直覺得,如果那一天到了,隻是發發洪水或者發發地震大家都死光光了的話,那會很沒勁的。末末期待著傳說中的四維空間,期待著細胞變異重組,期待著那風雲變幻的一天。
房間的燈暗暗的亮著,墨綠色的窗簾垂在床邊,上麵有青白色的圖案。末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思考著前世今生。她固執的相信世界上有一種強大而神秘的力量,不是玉帝也不是耶和華。就像她相信有前世今生,相信有時空交錯。
末末的腦袋是一刻也沒停著,她一直在思考多維空間的問題。到底時空是交錯縱橫的?還是像夾心餅幹似的平行時空?努力的調動所有的想像細胞和思考細胞,末末已經進入忘我狀態。空虛的人一旦找著一件暫時感興趣的事,就像餓極了的蚊子看見血一樣,一頭紮進去而且還不給自己停下來的機會。所有的意念集中在腦中,末末已經不記得自己的眼睛是睜著還是閉著了,突然,眼前出現一個光球,球麵飛速的旋轉,轉出一幕幕畫麵,那畫麵就像有致命吸引力一樣,末末無法抗拒的被慢慢吸進去,僅存的意識奮力抗爭著,不過最終敵不過的被俘虜,巨大的無力感襲來,意識模糊,末末恍惚覺得自己好像不受控製的被什麼東西拉走了。
一瞬間的無意識以後,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但是末末此刻卻清醒了,剛才一定是做惡夢了,或者是夢靨。怎麼?停電了嗎?末末隨手去摸電燈開關,摸索一陣沒有摸到開關,到好像把什麼東西打碎了,哐當一響嚇一跳。就在末末打算叫老媽的時候,一個略顯焦急的聲音出現:“大小姐,怎麼了?”大小姐?聽著這詭異的聲音,末末瞬間腦子短路了,難道電視沒有關?緊接著,一個微弱的燈光亮起。昏黃的光暈裏出現了一個十七八歲左右一身古代裝扮的女孩,女孩兒手裏拿著一盞類似於古代酒杯的東西,裏麵有火焰在跳動。下意識身體往後咧開的同時末末用餘光飛快的掃了一下房間,很古代。夢?這是夢啊,還是夢啊?就在燈光逐漸靠近的幾秒鍾內的緊要關頭,末末體內的所有細胞都被調動起來分析問題。
就在女孩已經出現在床前那一瞬間,一個結論雷劈般的出現在末末腦海:難道我穿越了?!
在她還沒來得及大叫:“天啦天啦,我竟然穿越了”的時候,拿著燈的女孩已經出現在麵前,還關切的問:大小姐,又做噩夢了嗎?說話間,末末已經根據其衣著判斷出那女孩是個丫鬟,那麼多的古裝電視劇也不是白看的,這點常識還是知道的。既然叫自己大小姐···哎呀,運氣真好,看來隻是靈魂穿越,這樣很好,不會在當地引起轟動或者圍觀,而且自己還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姐,至少可以吃穿不愁。這好像比2012還要刺激一點呢,哈哈。末末雙手抱在胸前正在自我陶醉中,但見那丫鬟姑娘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