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素素,今日,你放人也罷,不放也罷,我都不會放過你。我們之間的遊戲,到此為止!”莫浪心冷冷地笑著,原本殷紅的唇已然成了紫色。
望著莫浪心有如鬼魅的容顏、那恍若惡魔再世的神色,練素素暗自斂容收氣,將全力凝於掌心,等待著均勢一搏。
紫電帶著無比的戾氣,漫遊於練素素四周。
兩條完美的曲線在宮殿內浮動,雖隻有短短四年,然練素素體內有斷紅煙絕頂的內力,又深習其密功,而今的功夫早不可同日言語。隻是,莫浪心大意了。
練素素的萬傾巨力狠狠地拍在紫電身上,在莫浪心體內的魔力未完全迸發之前重創了莫浪心一掌。一口鮮血在莫浪心嘴裏徘徊,終噴了出來,融了一地的寒冰。紫電發狠地向練素素回擊,陰冷的劍氣應勢劃破了練素素的肩膀,滾滾鮮血毫不留情地湧出,染紅了她半邊衣衫。
兩人半空回旋,重重擊掌,隻聞得“轟然”一聲,整個宮殿硬是晃動厲害。兩抹飄零的身影急速落地,各自一口血液濺在裙角,渲染數朵美麗的紅梅,豔麗奪目。
紫電“咣當”立地,莫浪心半膝跪落,嘴角卻帶著勝利者的笑意。
練素素的身子重重靠在石柱上,緊捂血氣翻湧的胸口,麵色慘白如紙,她硬是一口真氣也提不上來。兩姐妹就這樣四目相視,四下騰起濃烈的恨意。這輩子,她們注定了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而絕非姐妹。
魔氣在莫浪心身體內慢慢凝聚,正漸漸侵占雪嶺的正氣。
紫電似乎受到感召,在莫浪心手中越發震動得厲害,不時地發出欣喜的長吟。
紫光繚繞:它,渴了。
千痕努力地尋找慕容軒的下落,然找遍了整個“無憂宮”也未發現慕容軒的半點身影,可見練素素這次是有備而戰的。
所以千痕有理由相信,宿命那邊應該也不會有多大的收獲。
然她現在擔心的倒不是慕容軒,她深信,依他慕容軒的本事,應該還未到需要人營救的地步。這些隻怕是那自詡高深的家夥,擺出的又一局迷棋。千痕現在迫切想知道的,是另一個女人的下落。自開戰至今,那個女子一直未現身。這令千痕的心,甚感忐忑。她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那個女子才是真正危險的所在。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終於,千痕殺出一條血路,直達地牢。
劍在手中握得生緊,畢竟她進來得太容易了。除了些許守衛,竟沒有個實力的高手在此看護,不由得令千痕疑竇心生。隻是,既然來了,倒不妨就此查探一番,若然慕容軒真在此處,錯失了機會便是件大事。
在地牢盡處,她見著了一個蓬頭垢麵的男子,他的體格身形都與慕容軒所差無幾。隻見他手腳皆被鐵索綁縛,身上到處血跡斑斑。見此情形,千痕顯得有些慌亂,更多的卻是擔憂。在她蒙著黑紗的半張臉上,顯出的盡是憤怒與悲傷。
沒有猶豫,千痕瘋子似的劈開牢門衝進去,狠狠的將縛著慕容軒的鐵索砍成數截。慕容軒的身子重重壓到她身上,那一刻她才發覺,他的身子是冰冷無溫的。一撩他的遮麵發絲,赫然是另一張陌生的麵孔。
然為時已晚。
一個精剛鐵籠自上而下,對千痕來了個困獸之擒。
更糟的是,那具屍體上竟然塗滿了隱形的劇毒。此刻,劇毒已透過千痕的肌膚,慢慢滲透進了她的血脈。
丟開屍身,千痕的臉上露出冰冷而憤恨的表情,一個靚麗的身影正在牢籠之外含笑著看她的窘迫。
易秋!
“我知道,隻要莫浪心來了,你也會來的。所以,為了這個牢籠,我準備了足足七天。因為怕你寂寞,所以……我就在那個死人身上動了些手腳。怎麼樣?”腐屍毒的滋味……好受吧?“易秋媚眼微揚,趾高氣揚地望著千痕痛苦不堪的模樣。
毒氣進入千痕的身體,正與她體內的劇毒進行排斥,兩種劇毒不斷地爭鬥,不停地折磨著這個可憐的女子。
劍已落地,千痕呻吟著滾倒在地,毒氣慢慢從臉頰上冒出來,一陣青一陣白。腦子裏一陣激靈,千痕隻覺得整顆心都被人狠狠揪起一般,一股無名的血氣直衝腦門。
千痕的腦子裏不斷地重複著兩個字,她恨恨地吐出對方的名字“易秋!”語罷,千痕忽然發覺自己竟能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