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舒寧裝腔作勢也學了一把優雅,捂著嘴笑得特諷刺,“段姑娘怎麼說也是未出閣的姑娘,這垂憐二字,用在段姑娘身上,有些不恰當吧,畢竟,阮姐姐才是王爺的夫人,而段姑娘你,隻是王爺夫人的表親,亂說這種話,豈不是讓全天下都以為王爺和自己的小姨子有染,說王爺昏聵,陷王爺於不義,阮姐姐蕙質蘭心,段姑娘你定然也應當是飽讀詩書才是,想必也不會做這等不知羞恥的事來讓天下人取笑吧……”
春兒噗嗤一笑,“阿寧,段小姐是大家閨秀,豈會做這等不顧禮義廉恥之事。”
段連城臉色極其難看,即使麵紗遮著,也掩飾不住她的怒氣,“紀姑娘好一口伶牙俐齒,隻是這聲阮姐姐,未免叫得太早了。”
紀舒寧坦然一笑,“不早,我與阮姐姐一見如故,義結金蘭,他日我成親,阮姐姐就是我的娘家人,若是有人不知廉恥做了傷害我阮姐姐的事兒,我也絕對不會留情——”
兩人目光交彙,針鋒相對。
紀舒寧懶懶一笑,坐到了書桌旁,看見阮夫人擱置了一半的畫,最後落筆的墨跡比較重,可見在段連城來之前,她興致是不錯的,而後來這重重一筆,也說明段連城的到來對她的衝擊……
紀舒寧拿起筆,開始旁若無人的畫起來,“北涼最偉大的名畫即將在我的手中誕生了,親愛的先生們女士們,期待吧——”
阮夫人起身,淡淡對段連城道:“回去吧,以後也不用來看我了。”
段連城眉眼精致,如花美眷,卻越發襯出阮夫人獨守空房的慘淡。
“那連城便先走了,姐姐好生歇息。”段連城看了一眼紀舒寧,起身離開。
春兒看著她的背影,低低氣憤地吐了一句:“裝什麼好心……”
當初段家被滅門,她來王府投靠,夫人殷勤款待,她卻不要臉跟勾上了王爺,簡直就是忘恩負義,沒臉沒皮……
“閉嘴——”阮夫人警告地低喝了一句,這要是傳進滕宣的耳裏,不知道又要出什麼亂子。
這本來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事,滕宣本就風流,她自己挑的男人,她認了。
春兒垂著頭,心裏卻始終憤憤不平,紀舒寧大叫了一聲,“終於畫好了——”
阮夫人的視線轉向她,紀舒寧淡青色的衣裳五顏六色,臉上也塗滿了色彩,阮夫人啞然失笑,春兒指著紀舒寧的臉笑起來。
紀舒寧將手上的顏料胡亂擦在身上,將自己的傑作吹了一吹,拿起來,“你們看,好不好看?”
宣紙上,五顏六色的色彩全部擠在一起,繽紛混亂,毫無美感可言,仔細一看,還能看出上麵的指印,儼然就是紀舒寧用手指畫出來的。
“你這是畫的什麼啊?”春兒一臉的茫然。
“看不懂吧?”
春兒搖頭,紀舒寧一臉得意,“看不懂就對了,咱這叫抽象派,看不懂才正常,看不懂才叫最高境界,知不知道……”
春兒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