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小南的眼神平靜如水，“這裏的東西都是你畫的？”她從曉袍裏取出一本有辭典厚的日記本，翻開其中一頁。
神無暗緊張地吞吞口水，“等等，給我看一下。”接過本子，手上熟悉的觸感告訴她，她的日記本真的在小南那裏。
怎麼會……和她在內心世界看到的一樣呢。
“是你的對吧。”小南依舊平靜，或者說是冰山著從衣袖裏拿出另外一樣東西，“這裏的東西也是你的？這些眼睛……”
“是又如何？”她猛地一抬頭，空洞的黑眸大大方方地與那雙橘暖色的眼眸對視，“你想對我說什麼？”
突然，一雙纖細卻又不失力道的手鉗住了她的下顎，然後那個裝有多雙寫輪眼的標本瓶就被塞進了她的懷中。
“我不管你以前和斑……有什麼交情或者達成了怎樣的協議，但你如果作出背叛佩恩的事，我一定會……”
她笑了。“隻是這樣而已？”
小南一愣，鬆開手。那雙黑眸，即使失去了神采也是世間少有的純淨和幽深。
“我的立場……”她略略眯起了眼，“和斑不同，你也不必擔心我會作出什麼背叛的舉動。”因為，從來就不存在合作啊……
“希望你記住你今天的話。”小南冷著臉，卻並不離去。
她不由疑惑道：“怎麼，還有事嗎？”
“你畫的那些圖……”一貫冰山的小南居然破天荒地紅了紅臉，“還有多餘的嗎？”
暗恍若雷擊，不敢相信地問道：“什……什麼？”冰山美女小南怎麼會用這麼腐的語氣！
要知道她的日記本後全是BL的同人圖啊，BL啊！其中還有不少斑零或者零斑的！！當然曉組織其他的各有愛CP她也畫了的，攤手。
“線條不錯，創意很好。”小南依舊神情冰冷，背在身後的手指卻已經攪了起來。
所以，然後呢？暗微微挑眉。
“……”沉默了半晌，小南心中的天平終於還是向著一側傾斜了，“所以，能不能……多畫幾張？”
她也沉默。
“……你不畫的話，我就把你的標本瓶充公！”小南咬了咬唇。雖然欺負小盆友是不對的……但是，佩恩，原諒她的耽美之心吧！
“畫，當然畫！”她連忙開口，卻全然忘記了自己失明的事實。
略一側眼，小南注意到她那雙空洞的黑眸：“看不見了？”
生怕她反悔，神無暗急忙建議道：“再去找一雙眼睛不就行了？”
“不行，”小南想起佩恩的吩咐，毫不留情地拒絕，“你的眼睛還有用，不能換。”萬花筒會在她身上出現的原因還沒弄清楚，怎麼可以換？
她默默垂淚……真是霸權主義。算了，就當是停電狀態的夜晚好了！她又不是沒了眼睛就活不下去，更別提畫區區幾張同人圖了。
安靜了一會，小南略側過臉，將佩恩剛剛傳遞過來的信息梳理了一遍，傳達給她。“佩恩說要為你舉行介紹儀式，現在就要過去。”背過身去，小南辛酸地抹了抹眼角。長門這愛開會、愛說教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哈？”她剛想開口，結果一口氣硬是在喉中不上不下地吊著，害得她咳嗽不斷。
小南好心伸手為她順氣，卻不料她的咳嗽聲愈發響亮起來。
“別，別拍。”她幾乎咳出眼淚，“你力氣太大了。”天哪，為神馬賢惠美麗的小南姐會有這樣的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