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他們周圍的空氣好像變得沉重了起來。
王洛:“當然了,上方的存在,也可以像B先生一樣--在安全的時候追求公正,在‘公正’會妨礙到自己的勝利時,馬上就翻臉。”
“這也不是什麼奇怪和罕見的事情。隻不過,這樣的話,他就沒有資格去指責比他處於更高層次的人這麼做,而是要承認,那是理所應當...”
“按照你的理論,事情會變成這樣...你希望這樣的事發生嗎?”
格蘭特:“事情完全不同。”
“你什麼都不知道,這種假設也沒有任何意義。”
王洛:“嘛,我倒是覺得,假設總是有意義的。”
“我們不妨把目前知道的一切當做基礎。再多做一些假設:那個能掌握我們命運的人,在自身所處的環境中,會不會也隻是一個身不由己的存在?”
“假設他很痛苦,所以,有時候會殘酷的對待我們---比他弱小的存在。那麼,這樣的做法,短期內也許能帶來快意,但是長期做下去,就會枯燥、無聊、乏味,讓人厭倦。”
“慢慢的,他也會給那些弱小的存在一些機會---讓那些弱小的存在反抗、掙紮,取得一定的勝利,一度以為看到了希望---然後,在對方以為勝利的時候,將其扼殺。”
“你說,如果我勸說這樣的人,告訴他:其實這樣做是沒有意義的。與其從下方的存在,獲得並無實際意義的快感---不如與下方的人聯合起來,一起對付真正的敵人---根本性的解決問題。”
“他會如何?”
格蘭特笑了起來。“那是不可能的。”
“你太弱小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對他不可能有任何幫助。”
王洛:“獅子很強大,老鼠很弱小。但在獅子落入羅網裏的時候,一隻老鼠可以幫它咬斷繩子,幫它脫身。”
“作為強者,作為能掌控一大群弱者命運的人,也不能太驕傲。有些時候,他們也是會需要弱者幫助的。”
格蘭特:“那,你為什麼不把真實的情報告訴那兩艘船上的人,為什麼不讓他們幫你?”
這次,王洛沒能立刻回答。
格蘭特哼了一聲:“這麼說吧,你,你們,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用你們那麼拙劣的對抗、渺小的計謀、拚死的掙紮,來讓上方的人感到愉悅、感到爽快。”
“僅此而已。”
王洛:“這個吧...我倒是覺得,偶爾追求爽快沒有問題,但一直隻追求短暫的爽快感,不合適。”
“用另一個世界裏的,虛假或渺小的存在---用他們的痛苦和失敗來讓自己感到短暫得到愉悅和爽快,這真的是有價值的事情嗎?”
“真正有價值的,是麵對問題、研究問題、解決問題。認清事實的真相,尋找解決方法,尋找合適的盟友,然後一起努力---在這個世界上,一時的失敗說明不了什麼,隻要不放棄希望,總是有機會的。”
“沒有任何存在是完全無敵的,沒有任何問題是完全無解的。隻要去努力,總有勝利的機會和希望,隻有自己放棄,才會真正遭遇完全和徹底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