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墨生聽李叢息向以前一樣跟自己談論事情，心情略微放鬆了些：“這是好事一樁啊！阿息你果真了得！”
孫墨生習以為常的稱呼，讓隔在兩人中間的堅冰瞬間融化。
原來，無論發生什麼，他們倆之間的友誼都不會改變的。
可正因此，李叢息的心情更加沉重，沉吟了半響，終究還是緩緩開口，說道：“幕後指使人……便是孫府夫人，你的娘親。”
孫墨生拍案而起，無比驚訝：“怎麼可能？阿息，是不是你弄錯了？我娘怎麼可能派人去偷錢庫呢？”
李叢息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幾乎絞盡腦汁才擠出一句：“我也不想相信，可事實擺在眼前，我不能不相信。我派去的幾路探子，都搜集到了對孫府不利的證據，且查到你娘近期出動了一批人……盡管你們孫家的人本領很大，可終究沒法跟皇家的探子相提並論……”
李叢息越說越小聲，因為孫墨生的臉變得越來越難看，他繃著臉拉起李叢息：“走，去找我娘問個清楚。作案的，絕對不是我娘！”
……
孫府後花園，柳香香正與長孫蘭芷算著賬目。柳香香一邊撥打著算盤一邊說道：“子純啊，你為何一直勸我放棄代皇後？難不成其中有什麼隱情不可對人言？”
長孫蘭芷嗆到，擺手說道：“能有什麼隱情啊！不過就是不看好她的潛力罷了。魅惑軍……心，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眾所周知，代皇後她……她是個傻子啊！傻子怎麼勾引男人？怎麼吹枕邊風？”
艾瑪，就算已經不是第一次，可每當強調自己是個傻子的時候，長孫蘭芷都絕得無比的鬱悶。因此，她口中便肆無忌憚起來，諸如“魅惑軍心”、“勾引男人”的話也敢當著柳香香的麵說出口。
還好，柳香香是這個時代的女權主義者，對於長孫蘭芷的話非但不以為意，反而還絕得他的話說道了自己的心坎裏。每每聽來，說不出的舒坦快活。
柳香香剝了一顆鬆子送入口中，緩緩咀嚼，咽下後又輕輕啜了一口茶，放下杯盞後才緩緩說道：“可我怎麼瞅，都不覺得她像個傻子。嘖嘖，她那明媚的雙眸，她那機靈的眼神，她那微微翹起的嬌唇……”
長孫蘭芷正色道：“你才望了她一眼，那一眼能看出什麼呀！”
柳香香聳聳肩不再說什麼，認真算著手下的賬目。想著賑災銀兩的需求，兩邊一核算，數目差不了多少了。
長孫蘭芷輕呼了一口氣，將賬目接過，仔細看了看，正想說些什麼時，眼角瞄到有人影靠近。
她抬頭一望，來人是李叢息和孫墨生。於是，趕忙將賬目塞進袖子裏，裝作若無其事地喚了柳香香一聲：“孫夫人，這洞庭碧螺春的味道如何？”
柳香香機警，隨手一掃，便將手上的賬本給收了起來，應聲附和道：“清香幽雅、鮮爽生津，不愧是從江南進口的。”
“洞庭碧螺春？我還不曾聽說過，孫夫人可否讓我也嚐嚐鮮？”李叢息隨著孫墨生坐到木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