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聞言卻猶如雷擊,突然捂著臉嚶嚶哭了起來,“娘,我不是.我不是正室夫人,四月不是。侯爺說,他說,我要留在侯府可以,但隻能以妾的身份。娘,四月隻是個妾。”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月兒,你,你說什麼呢?你是侯爺八抬大轎光明正大娶回家的侯爺夫人,你怎麼會是個妾呢?”溫氏神色震驚。
四月帶著沙啞的哭音說:“娘,侯爺說侯爺夫人的位置是給他人留著的。我,我若想留在他身邊,隻能是以妾的身份。娘,我不能回來啊,我若回來了所有人都會笑話我是個被退婚的女人,是別人不要的女人。就算是留在威遠侯府做妾,也比回來聽那些流言蜚語強啊。”
聽到這裏,溫氏也再忍不住了,抱著四月一通大哭,“我苦命的月兒啊,怎麼會這樣啊?我的好孩子。”
衛袁氏看著哭著抱成一團的兩母女,麵上不勝唏噓,難怪今日四月回門,本應該陪著一起來的威遠侯卻不見蹤影。
轉眼看見宋離離,卻換上了一副鄙夷的神情。
“都是你這個丫頭做的好事,好好的一對璧人被你弄成如今的樣子。”衛袁氏如今打心裏瞧不上看不起宋離離,說話也不留絲毫情麵。“瞻兒隻會娶燕月郡主,你想嫁進衛府是絕不可能的事。如果你打消那些小心思,還可以繼續留在衛府,倘若還想有不切實際的幻想,趁早滾出府去。我衛家決不會被你這樣不安於室的女子攪的雞犬不寧。”
這一切都一切跟自己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所有人都不問青紅皂白就把矛頭對準自己,宋離離氣急反笑,“衛夫人,原本你是一個長輩又是子瞻的母親,我是不該這麼跟你說話的。但是你不問緣由就給我潑了一盆又一盆髒水,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什麼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什麼叫空穴來風,今天我總算見識到了。”
見衛袁氏神色鐵青,她勾起嘴角,“我會嫁給誰還是不勞夫人操心了,我也不是非要嫁進衛府。天下男人何其多,我宋離離也並不是非衛子瞻不可的,倘若嫁進門會攤上您這樣一個極品婆婆,求我我也不願意嫁。”
一時氣急,宋離離口直心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衛袁氏伸出一根顫巍巍的食指,“你.你。。,好一個牙尖嘴利.”話未完,一口氣卻接不上來,兩眼一閉歪在了軟榻上。
“娘。”
“夫人。”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衛子瞻已大跨步衝了過去,溫氏忙著拍背順氣,連四月也止住哭泣起身出去叫人。
隻有宋離離一個杵在房間中間不知所措,完完全全像是一個局外人。
看著溫氏閉眼不省人事的樣子,她心裏湧起一波波擔憂和自責,想著如果自己說話不那麼衝,不故意刺激她,現在也不至於會發生這樣的事了。她再怎麼極品,畢竟是子瞻的母親啊。
似乎心有靈犀,軟榻旁的衛子瞻抬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瞬間讓她的心涼了半截。
那眼神裏有指責有防備有疏離就是沒有曾經讓她迷醉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