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王南就帶著媒人,提著禮物站在薑家大門外,若不是昨日被珍瓏閣裏的事務耽擱,他真恨不得昨晚就過來把事情定下來。
自薑雲淺回家後,王南將珍瓏閣裏有問題的脂粉都聚在一處,又派出人手將之前賣出的都追回來,好在脂粉才擺上櫃台,還沒賣出去多少,而那些脂粉隻要不是針對某些人也是好東西,將事情講清楚後,又送上珍瓏閣裏最近賣的最火的薰香丸,認真的態度倒沒引起多大麻煩。
王南也沒閑著,除了去追查這批脂粉的來曆,還有就是人家都把手伸向珍瓏閣了,他不做些回應也說不過去。之前是沒想到才會被鑽了空子,如今事情都明朗了,王南當年京城小霸王的名號也不是吹出來的。
王南便將手底下的暗部找來,都是顧侯當年的舊部,自顧家遇難後,很多人都隱姓埋名,如今知道顧侯還有兩個兒子在世,便都投奔過來。
都是曾經軍中的各種人才,人手一個個派出去,就算不能讓背後的人傷筋動骨,也得焦頭爛額才行。
一夜過去,表麵平靜祥和的京城,暗中卻暗潮洶湧,而做了這些安排的王南卻神清氣爽地站在薑家門前,手心腳心裏都緊張的全是汗水。
雖然薑雲淺接受了他的表白,又對肖天佑的嘴皮子功夫很有信心,他今日來薑家其實就是走個過場,薑家人應該不會拒絕他提親,但事到臨頭誰緊張誰知道,他完全沒有昨夜派出人手使壞時的淡定從容了。
沈三娘揉著惺忪的睡眼,雖然早就說好讓她來薑家提親,可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公子竟然一大早天還沒亮就來吵她上門提親,而且還是趕在上元節這日,她還困的很呢,腦子裏都一團糨糊,但願待會兒別說錯了話,再砸了她京城第一大媒的名頭。
王南站在薑家大門外猶豫了很久,眼看東方漸白,也沒下定決心敲門,沈三娘直翻白眼,早知道要在大門外站這麼久,又何苦一大早把她喊醒了?有這功夫多睡會兒不好嗎?
王南手舉了又舉,最終還是敲了下去,薑府的下人還沒起床,門房被吵醒了嘴上還嘟囔著:“誰啊,大早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打開大門就看到王南提著兩盒東西站在門外,笑的一臉和藹可親,門房下人嘴角抽抽,他還是第一次見著王南這麼和藹可親了,從前這位王二公子上門,哪回用正眼瞧過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了?他的眼裏隻有二小姐,還有府裏那些能對二小姐有影響的主子們。
可別看王南對他笑的很和藹可親,他也沒敢覺得王南是真的和藹可親,甚至對王南一大早就登門擾人清夢的行為都沒敢表現不滿。
薑家人進京也有些日子了,全府上下誰不知道這位王二公子其實是看上自家的二小姐了,萬一哪天真成了二姑爺,他今日對人怠慢了,那都是能被趕出府的錯啊。
看到王南身後跟著的,一看就像是媒人的沈三娘,門房更好像明白了很多,趕緊請王南進門,反正待會兒真覺得被王南打擾睡覺,自有人收拾他。
王南進到薑府,徑直走向前廳,他也知道今兒是來早了,如果他真敢讓人去請薑方和夏氏過來,就算麵兒上他們不會發作,心裏肯定也會有氣。原本薑方就沒事愛挑個刺兒,他當然不會這時候去觸黴頭。
在廳裏坐好,也不在乎大早上沒人招呼,隻是瞧著天色漸漸變白,時間怎麼過的這麼慢呢?
昨日薑方與夏氏睡前說了很久,薑方對薑雲淺的心思也不意外,就薑雲淺的性子,雖然看似綿軟,見人就笑,其實是個主意大的,若不是對王南有好感,還能容得王南總在眼前晃?早就得跟他說清楚了。
更不會同王南一同進京,這些他做為過來人看的還是滿清楚的。
隻是怎麼也沒想到昨日才被岐王請去,岐王親自做了大半天的說客,這轉過天兒王南就帶媒人登門了,而且還是起大早過來的,此時在前廳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了。
雖然覺得有些意外,卻還是對王南的態度滿意,可見他是真把薑雲淺放在心上了,不然也不會如此殷勤。
薑方倒是不急,既然他願意來等,多等一會兒又如何?都把他的閨女給騙走了,還不許他小小地折磨一下?
王南真可謂是心急如焚,雖然是坐著,但從他不時動動屁股,好似椅子上有釘似的動作,沈三娘一肚子的氣都消了,就當起個大早看戲好了。
薑方與夏氏收拾好來到前廳時,已經快到飯時,薑雲淺的三個姐妹也得了信,說是王南一大早就帶了禮物和一個婦人上門,很可能是來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