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闊沒有說謊,確實是這個目的,他沒有事先告訴他爹和妹妹,是想等事情辦成之後在解釋。
彼時他們是怒是喜,都已無法改變現實。
何申聽完後,了然於心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他一想,笑說:“沒想到柳公子竟有如此孝心,實乃令人欽佩!”
花重金買一座千頃大山隻為給祖宗一個安身之地,著實難得,就算是權貴之家,他們的祖先寢地也不過爾爾。
他再次看向畫卷,眼裏又流露出驚歎之色,這幅畫太令人稀罕了,其價值不可估計。
有了這幅畫,他長子的前途可算有著落了。
紫氣東來?
嗬嗬,妙!妙!
但這字他可不能提。
何申頭一抬,“好,既然柳公子有如此孝心和誠意,那本官就把梁山以十萬兩的價格賣給你如何?”
銀子他要上交,而且要照原本的價格翻一倍上交,所以他自己還要補上四十萬兩。
柳闊一聽,當即起身感謝道:“那就多謝大人了。”
他知道妹妹的畫值錢,但不能拿出去賣,就失去了原有的價值,那他就偷一張物盡其用,等回去任妹妹打罵便是。
銀票他也帶在身上,趕緊呈上,“大人,這是十萬兩銀票,您點點。”
“哈哈,不用點了,柳公子的為人,本官信得過。”
何申高興的收了銀票,又寶貝似的收起畫卷,為柳闊辦理了買賣文書。
半個時辰後,柳闊拿著地契出了府衙,守在馬車邊的小廝連忙湊過來問:“公子,辦成了嗎?”
“那當然。”柳闊撩起衣袍上了馬車。
小廝高興,趕緊坐上去吩咐車夫,“回主城。”
現在回去,明日一早就能到家。
所以今晚,顏立新和顏覓都沒等到人回來。
兩人心中更是擔憂。
次日天微微亮,柳闊趕到了家,先去見他爹,然而一到書房,他妹妹也在。
兩人抿著唇,正怒氣待發的盯著他。
見此情形,柳闊的皮肉有些發緊,他腦子一轉,先去討好妹妹:“覓兒,你今日起的這麼早啊?怎麼不多睡會?”
“哼!我的畫呢?”顏覓冷著小臉問。
柳闊一聽,就顯得有些支支吾吾,“畫啊……”
心虛的瞅了他爹一眼,然後硬著頭皮說:“畫,哥哥送人了。”
“送給誰了?”顏立新聞言,拍桌怒問。
柳闊嚇一跳,“我……”
“還不趕緊說?”
顏立新又一拍桌子,“你知道那畫對你妹妹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我…我當然知道。”
柳闊無奈回話,心知再心虛也沒用,該說的還是要說。
“我送給顥郡郡守了。”
“什麼?”
顏立新聞言,怒氣未消的神色變得驚訝又疑惑。
顏覓也是如此,她一猜便問:“哥,你是不是在顥郡惹了大禍?”
不然豈會偷她畫去解決?
“不是。”柳闊搖頭,在兩人更加疑惑的神色中,從袖子裏掏出地契。
“爹,你看。”
他拿去遞給了顏立新。
顏立新接來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梁山地契?”
顏覓也湊過去一看,還確實是。
然後兩人頭一抬,一頭霧水的看著柳闊,顯然是要聽他解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