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青鶴目光悠然，用一種極其慵懶的語氣說著這些即使是現在的我聽到也會覺得難過的尖刻話語。
長命雅然隻是喜歡，然後追求，為什麼從百裏青鶴口中說出來，那些長命雅然記憶裏的最美好的回憶都變成了他痛苦的存在。
“你……百裏青鶴……難道你一點都沒……愛過長命雅然？”
難道這段感情從開始到結束，也隻是一場遊戲一個笑話麼？
“不，”百裏青鶴歪了歪頭，露出笑容，“我愛他，愛過他，如果不愛我們不會在一起這麼久，可是有多愛就有多恨，他可以為了報複去死，然後讓我用千年的時間承受我的罪孽，在他們眼中，你長命雅然為我拋棄神的榮耀墮落為妖，卻因我的背叛而死，我不介意做他們眼中的背叛者，可是我恨他們將我和你扯在一起，如果你不死，我也無法解脫。”
“我……”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開口說什麼，半天，才喃喃的問了一句，“你，你已經不愛長命雅然了吧。”
百裏青鶴輕笑出聲，目光似透過我看著另一個人，“其實就算沒有洛非推波助瀾，我也一樣會背叛，哪怕隻是給我一點逃開妖界的機會，我都會毫不猶豫……我所追求的，從來都不是你所希望的，從一開始，你就愛錯了人。”
“無所謂，現在修正這個錯誤也不遲。”洛非突然按住我，冷冷的插了話。
百裏青鶴饒有興致的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忠犬~~身為天界最強，卻甘願在他身邊做他的一條狗，我很早以前就說過了，我佩服你。”
“那又如何？”洛非冷冷一挑眉，笑的倔傲無比，“我從不會後悔我做的。”
“無所謂，”百裏青鶴揮了揮手，“我和你兩次打賭，都是我輸，上一次我輸了我一半前程，這一次，按照約定，我會退出遊戲，回到天界，不再興風作浪，不過賭約的有效期隻有一千年，千年後，如果你們還是這麼弱的話，可別怪我下手太狠啊。”
他說著，思考片刻，“對了，作為見麵禮，這個就送給你們吧。”
他一彈指，拉出一片黑色剪影丟給我。轉身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我茫然的接過，回頭，卻看見洛非的滿頭的黑線。
“這是……”
“這是雅。”
“雅？”你別告訴我這是那個我認識的雅！！
洛非伸手拿起我手中的剪影，“雅，本來就是百裏青鶴創造出來的你的影子。”
我一愣，盯著他手中的剪影說不出話來。
“有多愛就有多恨，他從來不說謊，做了這個影子卻從來不帶在身邊。利用完了便想丟棄，可是卻始終舍不得毀滅。”夜笑眯眯的在旁邊插嘴道。
影子？雅居然是我的影子……難怪他總說我們是一體的……我不想回憶這個……默默汗一下。不過也難怪他總是用這麼複雜的眼神看我，不像恨也不像羨慕，非要說的話……大概也是寂寞吧。
“可是，他現在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
“我們要進入洛非的精神結界，需要一個沒有實體的精神載體……”夜並沒有把話說的很直白，我卻聽得一抖。
“雅該不會已經……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