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聽瑤一邊敲阿呆腦袋一邊叮囑阿呆,“阿呆,這兒不比籬莊村,是天子腳下,不遠處的高牆鐵門裏住了一群不能惹的、青麵獠牙的家夥,往後千萬不能胡亂任性了,否則那群青麵獠牙的怪物會將你的毛全拔光,做成剛才那身衣裳。”
拔完毛就成禿鵝了,阿呆嚇的直往葉聽瑤懷裏鑽。
而葉聽瑤口中的高牆鐵門內,陸天祈正從禦書房出來準備去太後的清寧宮,走著走著忽然就覺得鼻子有點癢。
……
第二日,葉聽瑤著一身月白色衫裙到茶樓,由安掌櫃領了先認識茶樓的三名一等茶博士,兩男一女,皆很年輕,看上去都是二十歲左右的模樣。男子著靛青絹布長衫,女子是藍色百褶如意裙。
不愧為石廩風茶樓的一等茶博士,三人皆容貌端莊頗具氣度。
兩名男子見茶樓新來一名漂亮姑娘,麵上都帶了喜意,而那名女子卻麵無表情,似未將葉聽瑤放在眼裏。
葉聽瑤朝三人躬了躬身,爽朗地說道,“我叫林瑤,往後還請大家多多照顧。”
“我叫肖夙,很高興認識林瑤姑娘。”
“我叫黎河,歡迎姑娘加入我們茶樓。”
黎河話音剛落,著如意裙的姑娘便冷哼一聲,顯然不想與葉聽瑤客套,冷臉說道,“我叫文秀,”說罷轉身朝茶室走去,“既然到了茶樓,就別站那發呆,快去做事。”
黎河聳聳肩,訕訕地說道,“林姑娘,你別理她,她一向如此,高傲的跟隻鵝似的,連我和肖夙都不放在眼裏。”
葉聽瑤並不介意,她能理解文秀對她的態度。在周朝,擅長茶道的女子不多,能被石廩風選中成為一等茶博士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文秀本應該是茶樓唯一一朵花,可現在她來了,難免會擔心被搶走風頭。
其實葉聽瑤心裏還有點兒納悶,因為文秀五官可算疏朗圓潤,不似她家繼母和繼妹那般尖直突兀,故不該是個尖酸刻薄的人啊。
葉聽瑤笑了笑,“不妨事的,文秀姑娘瞧著麵善,不過是性子耿直,不喜玩笑熱鬧罷了。”
三人正說著話,一直躲在葉聽瑤身後的阿呆忽然躥出來,原來它聽到黎河說的‘鵝’字,還以為有人喚它了。
“不好意思,這是我弟弟。”葉聽瑤在二人驚訝的目光中,將阿呆拜托給了小仆僮,並讓阿呆乖乖聽話。
過了辰時,茶樓裏客人漸漸多起來,文秀、肖夙、黎河開始忙碌,仆僮便帶了阿呆告別四人離開,。
肖夙三人端坐在各自的風爐前,縱是外頭客人再多,催促的再急,三人的動作依然優雅有序,不急不緩。
三人確實不愧石廩風一等茶博士稱號,除了研茶、燒水、煮茶、盛壺等基本動作嫻熟有度外,心態和煮茶時的風度特別好。
而文秀姑娘,亦有驕傲的資本,不論是對水溫的感知、炙茶火候的掌握,還是茶湯調味配料的手感,比之肖夙、黎河都要擅長。
很快有客人點黎河到雅間煮茶,黎河起身,同葉聽瑤等人打過招呼,邁方步隨仆僮出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