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靈有些頹敗,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難過之色,他沉靜了半響,適才開口道:“餘裳,死了。”
“什麼?”白巳驚愕出聲,不可思議地看著守護靈,妄想從它的神情中找到一絲假象,可是沒有,守護靈臉上布滿了喪友的傷痛,白巳也不得不相信,餘裳確實死了。
劍心與小白皆是呆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守護靈的話,皆是滑過一絲悲傷。
小白更是憶起當日在映日湖,白巳給了他第二次生命,自己以為他會因著如此潛心修煉與千葵續寫一段愜意的人生,可是,如今聽到餘裳死了的消息,卻不知道當時那樣做到底是幫了他還是害了他。
“怎麼死的?”白巳沉聲道。憶起千葵,心中更是悲傷起來,離開東都時曾答應千葵一定會找到餘裳,讓他們能夠團聚,雖然知道希望渺茫,可是畢竟心中還有希冀,希望餘裳仍在人世,可如今呢,千葵如何接受這樣的結果,他們好不容易得到了千錦候的肯許,大好的未來等著他們,可為什麼現實卻無比的殘酷,硬生生的再次拆散他們。
“魔尊,就是秘境開啟前幾日,魔尊帶著餘裳的妖靈來到了五識洞,他憑借著餘裳妖靈裏的記憶,找到了我,逼我交出了穹龍密卷,餘裳也妖靈破裂灰飛煙滅了。”守護靈聳拉的耳朵微微晃了晃,難過地扇過它兩隻圓滾滾的眼睛,抹去不自覺滑落的眼淚。
守護靈的話讓白巳心間滑過一絲憤怒,取妖靈強奪記憶,何其殘忍的手段,這個魔尊,魔尊?
白巳轉過頭看向小白,出聲問道:“魔尊?是你們提過的神魔之戰,統轄魔界的魔尊?”
小白眉頭緊蹙,若真是魔尊,那情況就變得越來越不受控製了,先是穹龍密卷,再是蚩尤劍,現在是魔尊,這些東西皆是小白沒有想到過的,她入凡為的隻有一個目的,卻沒想過讓白巳回到九州,事情會變得越來越複雜。
“魔界三尊在神魔之戰之後其中兩個魔尊被四象上神分別封印在不同地方,還有一個卻逃脫了,在一千年前,逃脫的那個又帶領魔族餘孽收複魔界之後一直沉寂在魔界中,與六道三界皆沒有往來,如今千年已過,難道他又出來了?”劍心沉聲道,眉間染上愁緒,若魔尊重新現世,那必然是已經恢複元氣了,或許,出來就是為了……
劍心與小白相視一眼,小白沉聲道:“報仇,他一定會先解開四象封印救出另外兩魔,然後找九重天報仇,乃至一統六道三界。”
白巳一愣,她沒想過自己進入小白所說的這個世界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村長爺爺說過,穹龍密卷可以解開自己的身世,如今被魔族所奪,她要追溯身世必然要從魔尊手中奪回穹龍密卷,若是如小白所言,那魔尊奪取穹龍密卷難道就是為了報仇的?
穹龍密卷亦正亦邪,若是在這樣一個大魔頭的手中,那別說是凡世,就怕連九州之上都會被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我們一定要奪回穹龍密卷。”白巳堅定道,她沒有宏達的抱負,沒有拯救世人的覺悟,說她自私也罷,她為的,就是找到自己的身世,找到自己留在這個世間的理由。
句芒默默站在一側,靜靜聽著他們的話,心中總是時而閃過一絲熟悉,又尋不到記憶與之重合,令他臉色有些蒼白。
白巳的話讓眾人的心都有些沉重起來,白巳自然不知道魔尊的厲害,而劍心卻是知道的,而且這個魔尊不是別人,正是三魔之中最為陰險狡詐的七殺。
“白巳,光憑我們,根本敵不過魔尊。更別說從他手中奪回穹龍密卷了。”劍心失神道,不是損他們的士氣,隻是這是必然的事情,現如今,小白靠著碧玉琉璃珠作為精魄而苟活了下來,早已失了仙身,他雖是昆侖一脈的弟子,可也畢竟不是千年前的劍心了,白巳修為漸長,可是仍是凡體,隻要封印還在,哪怕脫胎換骨,也傷不了魔尊分毫。
白巳聞言,知道劍心不會說假話,可是除了奪回穹龍密卷,她再沒有別的辦法找回身世了。
繼而她憶起什麼似的,轉頭一臉正色地看向小白,沉聲問道:“小白,我到底是誰,到如今你還是不願告訴我嗎?你和劍心到底知道什麼,又為什麼會來到我的身邊,我的身上又為什麼會有魔氣?如今支撐著我一路走下去的就是找尋我的身世,我知道穹龍密卷不是唯一的方法,你們知道我是誰對不對。”
小白聞言與劍心相視一眼,皆是默然不語,心中如一團亂麻,封印不僅封印了白巳記憶,也封印了白巳的能力,他們考慮的是等白巳的身體有能力去承受那份能力,有能力去承受那份記憶之時再告訴她,可事到如今,若再不告訴她半點有關她的身世,是不是就要逼得她就如今的修為與魔尊兵戎相見,那不是自掘墳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