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寒續沒有一點反映,芙琪雅有些喪氣,雙瞼低垂:
“若是在天宮就好了,我還能找到一些靈物助你,現在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芙琪雅身後傳來,她警覺地回過頭:
“你是誰?”雖然對魔族的敵意較以前已少了一些,但對於眼前這名從沒見過的紅眸少年,她依然保持著敵人般的警惕。
“我叫阿姆格斯,是詛咒之王卡拉特斯麾下的魔將。”阿姆格斯自我介紹道,不等芙琪雅插話,直入正題,“他之前與魔王戰鬥,消耗了太多靈力,再加上本身的體質承受不了這麼大的力量,自然會陷入昏迷狀態,”他說著從懷中拿出好似海膽的東西,裏麵乘著發黑的膏狀物,“這是由一種叫並冥的魔獸的血凝製而成的魔藥,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他蘇醒。”
“我才不相信你!”芙琪雅一臉看穿阿姆格斯詭計的表情,“我們都不認識你,你怎麼會幫我們!”
“他是我們的盟友,若是一直這樣昏睡下去,我們也很麻煩。”阿姆格斯平靜地說。
芙琪雅想了想,覺得阿姆格斯的話不無道理,首先靖奇和黑麒對他們就很友好,但此是性命攸關的事,芙琪雅還是不放心,又不願意寒續一直昏迷,而自己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她猶豫了一下,從阿姆格斯手中接了過來,從中取下一塊,突地放到嘴裏。
一股從未體味過的苦從芙琪雅的舌尖漫延開來,她蹙著眉,撇著嘴:
“好難吃啊!”
“人間界有句話叫苦口良藥,你放心,沒有毒的。”阿姆格斯道。
苦味漸漸從舌尖散去,芙琪雅覺得身體並無不適,這才安心了些,她倚坐在晶床邊,將魔藥送到寒續嘴邊,說來也怪,明明是凝固的膏狀物,可是一到寒續嘴裏,竟“哧溜”一聲,自己滑到他的嘴裏,很快沒了蹤影。
“怎麼……”芙琪雅正想問阿姆格斯為什麼,可回頭一看,他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寒續心裏
又是這片黑暗啊!寒續對自己說。
可是他分明感覺到自己就這麼存在著,竟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在哪裏,好像隻是飄浮中宇宙中的一粒塵埃,又好像是在夢中,可是這夢竟與六年前的黑暗一模一樣。
寒續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呆了多久,也不知道還會呆多久,與六年前一樣,隻是這麼存在著,可是這次,沒有人會將他帶回光明。
“嘻嘻,黑暗終究會歸於黑暗,無終究會歸於無,這是亙古不變的定律!”神秘人帶著戲謔的聲音回蕩在周圍。
“黑暗中的那個是你吧!!”寒續有些惱怒。
“我?”神秘人啞然失笑,“我早就說過了,你這身體是被造出來的,你本身是屬於我的,是從我身上分裂出去的附屬品而已!!”
“附屬品?別忘了,在血海中被鎖鏈鎖住的人是你,不是我!!”寒續發出少見的怒吼。
“哦?那現在被鎖住的又是誰?”神秘人獰笑著。
“嘩——”血海翻騰的聲音驟然出現,四周的黑暗開始扭曲了,慢慢地,那片在他記憶最深處的血海又一次出現在他眼前,在血海上空,神秘人雙手抱胸,從遠處注視著他,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上的鎖鏈早已不知去向。
“你……”寒續想奔過去,竟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四肢已被鎖鏈縛住,發出“鐺鐺”的碰撞聲,“!!”
“你還沒有認清你的現狀嗎?”神秘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聖者之靈呀,請聆聽我的乞願,讓靈魂擺脫困擾,恢複自由吧!!解脫之光!”寒續吟誦咒語,想借此打破鎖鏈的束縛,可是吟咒完畢後竟沒有半分反應,就在他暗自猜度的時候,神秘人竟倏然出現在他眼前:
“沒用的!!”他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像是在玩弄手中的小動物般,用輕蔑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寒續,“這張臉真是,越看越火大!”神秘人的眼中露出陣陣殺意,捏住寒續下巴的力道也慢慢變重,過了一會兒,他像是醒悟似的,放了手,“嗬,差點忘了你的痛覺被剝奪了。”
直到現在,寒續才看清他的模樣,俊美無暇的臉膀,無可挑剔的五官,及腰的長發以及那雙映照著自己驚異萬分的臉的碧瞳。
“你究竟是誰!!”寒續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雖然猜想了無數次,想過了上百萬種可能,如今卻依然有著前所未有的震驚。
“我嗎?殺戮之王,阿撒茲。”阿撒茲輕笑著,突然厲聲道,“我才應該是真正的魔皇!!”
“!!”寒續沒想到他竟是這般人物,那,紹佐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