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徐家和梁家,還有她媽吳蓮之女士。
接下來,她有一場硬仗要打。
電話那頭,林蔓劈裏啪啦一頓輸出,喘口氣時才發現許見溪一直沒出聲,心裏一咯噔:
“溪寶,咱別難過啊,別內耗自己,那根爛香蕉根本就配不上你,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就憑你水靈靈的模樣和能力,下一個會更好,咱找個年輕力壯的優質小鮮肉,氣死那惡心玩意兒。”
“我沒事,蔓蔓,你別擔心,我沒那麼玻璃心。”
許見溪心頭淡淡酸楚被閨蜜暖心的安慰衝淡,會心一笑。
周妄野那張冷峻臉龐卻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他比自己小兩歲,應該能算小鮮肉吧,年輕力壯倒是挺符合的。
可一想起男人鋒芒如劍的嘲諷眸光,荒誕的念頭瞬間消散。
“那就好,我就怕你還念著他對你的好放不下。”
林蔓鬆了一口氣。
溪寶跟徐毅州在一起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就算養條狗都有感情了。
更何況,徐毅州這些年對溪寶嗬護備至的那股寵溺勁兒,就連她看了都嘖嘖稱讚。
溪寶又怎麼忍得了不動心。
溪寶隻是氣質清冷,又不是真的冷心冷肺。
“他對我再好,也改變不了他出軌的事實。”
許見溪深吸一口氣,抬眸望向屋簷外淅淅瀝瀝的小雨點。
“蔓蔓,出軌的男人,我還念著他的好,那就是我腦袋被驢踢了。”
“得,果然是我好閨蜜,咱倆三觀一致。”
林蔓笑了,想到什麼,“對了,你老家的事辦完了嗎?什麼時候回京市?我現在就訂機票回去陪你。”
她怕溪寶勢單力薄,會被徐、梁兩家的人欺負。
“我還得再呆幾天。”
許見溪淺笑,“你就別折騰了,我怕你現在回國,你老公會給我寄刀片,你就安心在馬爾代夫度你的蜜月好了,放心,有事我一定叫你回來。”
“他敢?他就是路邊的一根蔥,哪能跟你比。”
林蔓輕哼,不以為然,“再說,這蜜月我都度六年了,年年過也沒意思,還不如回來陪你手撕渣男賤女。”
許見溪心底一暖,輕聲細語又說了幾句讓她安心的話,才算是打消她的念頭。
掛了電話,許見溪唇角的笑意收起。
雖說她和徐毅州交往算是自由戀愛,但訂婚卻是牽扯到徐、梁兩家利益的商業聯姻。
尤其是好幾個上億的合作項目已經啟動,不是她想斷就能斷的。
哪怕徐毅州出軌的醜聞鬧到全世界皆知,也輪不到她來作主。
她隻是她媽吳蓮之帶到梁家的拖油瓶,壓根就沒有話語權。
思及此,心口沉得難受。
徐毅州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離照片發出去一個多小時後,她才等到這通電話。
毫不猶豫按了拒接,她背靠粗糙的外牆,蹲下身,雙手抱膝,靜靜等待。
下一秒,鈴聲又響起,她依舊按了拒接。
如此反複兩次後,她下巴輕抵在膝蓋上,偏頭在白嫩小臂上用力咬下去,直到眼淚刷的一下飆出來,她才淚眼婆娑地鬆口。
同時,徐毅州的電話第五次響起,她終於接通:
“……喂……”
帶著濃濃鼻音的嗓音透著痛哭後的哽咽和嘶啞,
“徐毅州……我現在不想聽到你的聲音,你就不能放過我嗎?你是不是想逼死我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