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無就是小醜?怎麼可能?葉雙努力的思索著原來那個人的樣子,金絲邊眼睛,老土的中分頭,記憶裏的臉和眼前人的臉重合,葉雙才驚覺,原來他跟莫無,早就認識麼?
【你現在記起來了嗎?】
莫無又在他手上寫了幾個字,葉雙突然趕到一陣悲涼,他用力的點點頭,將懷裏的人抱的更緊【我記得,我都記得。】
莫無的嘴角慢慢的揚起來,露出一個微笑,這就夠了,隻要葉雙記得他,就足夠了。他再沒有力氣,鬆開葉雙,雙手重重的垂下去。
感受到懷裏人的不對,葉雙用力的拉起他的手,努力的拽緊【莫無!你不要睡,我們還要一起去演出,我們會是最棒的組合,我說過的,你忘了麼?】
他說著,眼淚不可抑止的掉下來,他記起來了,他全都記起來了,記憶裏那個男孩子總喜歡跟著他,在他稱讚他的聲音好聽時會羞澀的笑,他曾經許諾要和他成為最棒的組合,他們會站在最耀眼的舞台上,成為最閃亮的星。
這些豪言壯語都是他許下的,然而最早把他們拋在腦後的也是他,那個少年一定很傷心吧?本以為是屬於兩個人甜蜜的諾言,最後卻隻剩下一個人苦苦守候。當年隻能默默一旁看著我練團的你,當年被我愚蠢的約定束縛住不能再唱歌的你,是什麼樣心情呢?莫無,為什麼你要這麼死腦筋?
葉雙想著,眼淚再也止不住,噴湧而出。
因為搶救及時,莫無的命保住了,但是大腦語言功能區損傷嚴重,醫生說他再也不能說話了。
葉雙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立馬紅了眼,跳起來要跟醫生幹架,旁邊的人怎麼也攔不住,最後還是護士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他才安靜下來。
再次醒來以後的葉雙異常平靜,他每天都跑到莫無的病房靜靜的守著他,陪他說話。
莫無在昏迷了一個月以後終於醒過來,他很平靜的接受了自己啞掉的事實,甚至在嚐試了幾次發聲不成功以後,還輕輕的笑起來。
他終於可以沒有負罪感。
沒有了聲音的莫無仿佛也失去了所有活著的欲望,葉雙怎麼逗他他都隻是愣愣的看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醫生說了,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開心嗎?】
葉雙穿著病號服坐在葉雙身邊,他笨拙的削著蘋果皮,連皮帶肉的將蘋果削的隻剩下一半,然後慢慢的切成丁,將其中的一塊遞到莫無的嘴邊,莫無看著眼前的蘋果,突然輕輕的搖了搖頭。
他終於有反應了!葉雙抑製不住的狂喜,這麼多天來這是莫無第一次理會他,他有些激動的放下手中的蘋果,然後將手掌攤在他的麵前【莫無,你想說什麼,寫下來。】
莫無遲疑了一瞬,然後緩緩的將手伸出,一個字一個字的在他掌心寫著【可以為我寫首歌嗎?】
葉雙跟著他寫的字念著,眼睛一陣酸澀,他抬起眼看向莫無,重重的點點頭【好。】
葉雙找護士要了紙筆,開始做起曲子來,很快他便進入狀態,外界的聲音漸漸消失,隻剩下音樂。
葉雙整整寫了一個下午,才把這首曲子做完,他興奮的要拿曲子給莫無看,轉過頭卻隻看見空蕩蕩的床鋪。
葉雙愣住了。他呆呆看了那雪白的床單幾秒,終於不可抑止的痛哭起來。
尾聲
青草地上,兩個少年頭靠著頭,親昵的躺在一起悠閑的曬著太陽。
其中的一個少年五官分明,十分俊朗,另一個少年帶著金絲邊眼鏡,梳著老土的中分頭,看起來呆板木訥。
兩個人笑著說了些什麼,戴眼鏡的木訥少年突然輕輕的哼起了歌,旁邊的少年靜靜的聽完一整首,戲謔的笑著說了什麼,木訥少年害羞的笑起來,耳根通紅。
【小醜唱歌這麼好聽,不如我們組樂隊吧?】
被稱為小醜的木訥男生吃驚的望著他,有些猶豫有些不確定的發問【我也可以…當歌手嗎?】
【當然!】旁邊的俊朗少年一把摟過身邊人的脖子,認真的點點頭【我們一定會成為最棒的組合,征服全宇宙!怎麼樣?要不要加入?】
【…好】
戴眼鏡的木訥男生愣了一下,然後眯起眼睛,一點一點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