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半墨、東心雷和緋夜三人順著八重憐子的目光望去,隻見在餐廳的角落裏,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裏,她身穿一襲黑色的風衣,頭戴一頂黑色的貝雷帽,臉上戴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銀白色的長發卻依然讓幾人一眼就認出了她的身份——瑪麗·羅傑·伯恩施坦。
瑪麗似乎也注意到了幾人的目光,她將墨鏡稍微往下拉了拉,露出那雙猩紅色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揚,對他們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算是打過招呼。
\"她怎麼也在這裏?\"東心雷小聲嘀咕道,按理說瑪麗現在應該在天門山,怎麼一轉眼又出現在京城了呢?
白半墨放下酒杯,說道:“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吧。”
四人來到瑪麗所在的卡座前,白半墨禮貌地問道:“瑪麗小姐,你怎麼也在這裏?”
瑪麗放下手中的酒杯,猩紅色的眼眸在四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白半墨身上,淡淡地說道:“我好不容易才能上岸一次,當然要到處逛逛,艾格尼絲和安娜忙著做生意,我就自己出來了。”
白半墨笑著說道:“瑪麗小姐,您既然來了京城,不如我們一起帶您在京城好好玩幾天吧。”
瑪麗卻搖了搖頭,說:“不必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你們玩去吧,對了,我給你們一個忠告,最近這段時間,最好不要離開天門山,外麵...不太平。”
瑪麗的話語如同冰水澆灌在四人心頭,令原本輕鬆愉快的氛圍瞬間凝固;他們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白半墨率先問道:“瑪麗小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您知道些什麼?”
瑪麗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說道:“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就是因為我知道你們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了,說來也巧,這是一個蝴蝶效應,原本隻是一些小小的風波,但現在卻逐漸演變成了一場巨大的風暴,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先到別處去吧。”
白半墨深知瑪麗的強大,也知道她不會無的放矢,她既然說他們即將大難臨頭,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瑪麗小姐,我們該去哪裏?”白半墨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瑪麗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風衣,說道:“跟我來吧。”
她說著,便轉身朝著餐廳外走去,白半墨等人連忙跟上。
瑪麗帶著白半墨一行人,離開了喧鬧的烤鴨店,來到了一處僻靜的胡同裏。
胡同裏,青磚灰瓦,古色古香,兩旁是低矮的平房,房屋的門窗大多緊閉著,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將胡同裏的景象照得影影綽綽,更添幾分神秘。
瑪麗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白半墨說:“這裏應該安全了,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要同時麵臨三個麻煩。”
白半墨、東心雷、緋夜和八重憐子四人站在瑪麗身後,看著她那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猩紅色眼眸,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白半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看著瑪麗,問道:“瑪麗小姐,您所說的三個麻煩,究竟是什麼?”
瑪麗伸出一根手指,說道:“第一個麻煩是東瀛陰陽師,你知道的,我把玉藻前從殺生石裏放出來了,而憐子小姐是侍奉玉藻前的巫女,侍奉玉藻前這樣的妖神就相當於跟整個日本的陰陽界為敵,現在那些人已經開始行動了,根據我的情報網,至少有上千名陰陽師和神職人員將會在後天抵達華夏,你們可不要以為那些人是雜魚,他們中的絕大部分都不會比憐子小姐弱。”
瑪麗的話語如同驚雷,在白半墨等人耳邊炸響,上千名東瀛陰陽師和神職人員即將抵達華夏?!
如果這話不是瑪麗說的,白半墨絕對認為對方隻是在危言聳聽,但是,以瑪麗的地位和實力,根本就沒有欺騙他們的必要。
按照這個人數規模,恐怕這次是整個日本的修真界傾巢而出,別說天門,就算是華夏江湖加起來也得避讓三分。
東瀛修真界和華夏修真界的區別很大,東瀛那邊都信奉同一個宗教——神道教。
而華夏的修真界信仰五花八門,彼此之間紛爭不斷,幾乎沒有聯手對敵的可能,而且實力也參差不齊;而東瀛那邊由於大家都信仰同樣的東西,因此也算是同門,彼此之間的交流往來也比較密切,這將使得整個東瀛修真界中的陰陽師、巫女平均實力極高,而且配合默契、關係融洽。
八重憐子更是臉色慘白,她深知東瀛陰陽師的厲害,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她雖然已經加入了天門,但她的身份依然是東瀛巫女,而且她還是侍奉玉藻前的巫女,這對於那些東瀛陰陽師來說,簡直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我...我該怎麼辦?”八重憐子看著白半墨,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她現在已經無路可逃,隻能寄希望於天門能夠保護她。
瑪麗將手搭在八重憐子的肩膀上,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這隻是第一個威脅,後麵接踵而來的麻煩可不少,你們可要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