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門的地牢,位於後山一處隱蔽的山洞之中,洞口被茂密的樹林和藤蔓遮掩,若不仔細搜尋,根本無法發現。
地牢內,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幾盞昏暗的油燈,將地牢內的景象照得影影綽綽,更添幾分陰森。
公孫柔被關押在一間狹小的牢房裏,她雙手被鐵鏈鎖住,吊在牆壁上,雙腳離地,整個人無力地垂著頭,她身上的忍者服破爛不堪,露出了白皙的肌膚,上麵布滿了傷痕,顯然是遭到了非人的對待。
她那原本烏黑亮麗的長發,此刻卻淩亂得如同雞窩,遮住了她的臉龐,鮮血從她的嘴角緩緩流淌下來,染紅了她的衣襟。
公孫柔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但她相信緋夜一定不會放棄她,無論她身在何處。
這時,地牢的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公孫柔努力地睜開眼睛,想要看清來人是誰,但她眼前一片模糊,隻能隱約看到兩道人影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柔?你在哪裏?”
公孫柔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心中頓時一喜,是緋夜!她終於來救她了!
她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幹澀無比,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無力地呻吟著。
“公孫小姐,你還好吧?”白半墨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公孫柔努力地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但她那虛弱的樣子,根本就不像個沒事人,她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她需要盡快得到治療,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緋夜快步走到公孫柔麵前,從腰間摸出一根細小的鐵簽,將鎖鏈上的鎖芯撬開,將公孫柔放了下來。
公孫柔的身體頓時失去了支撐,無力地倒在地上,緋夜連忙將她扶起,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關切地問道:“你怎麼樣了?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公孫柔搖了搖頭,弱弱地說道:“我沒事,緋夜老師,隻是...他們給我下了毒...”
“知道了,我現在帶你回天門,青璿姐姐肯定有辦法幫你。”緋夜說著,便將公孫柔背在背上,快步朝著牢房外走去。
白半墨緊隨其後,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地牢內的環境,試圖找到一些關於血影門的線索。
地牢內,除了關押公孫柔的那間牢房之外,還有幾間空著的牢房,那些牢房內,都殘留著一些血跡和刑具,顯然,這裏曾經關押過不少人,而且,那些人,應該都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白半墨心中暗想,這血影門傳承千年最終卻衰落到如此地步,顯然也是他們自找的,但凡稍微講一點江湖道義,也不至於如此不堪,最終落得個被滅門的下場。
三人來到牢房外,不遠處的血影門大殿此刻火光衝天,濃煙滾滾,看來紗重那邊已經完事了。
緋夜對白半墨說:“讓直升機直接過來吧,我們就別浪費下山的時間了。”
白半墨點了點頭,拿出衛星電話聯絡了直升機的駕駛員,讓他將直升機開過來。
不到半個小時,直升機的轟鳴聲便響徹山穀,緋夜背著公孫柔,與白半墨一起登上直升機,迅速離開了這片血腥之地。
......
天門醫館外,夜色如墨,寒風呼嘯。
葉青璿在幾分鍾前才為最後一名受傷的天門弟子治療完畢,剛準備休息一下,就看見醫館的大門被白半墨推開,隨後進來的緋夜將昏迷不醒的公孫柔放在了一張病榻上。
緋夜用極快的語速說道:“青璿姐姐,你有空嗎?她現在的情況好像很嚴重。”
“別急,讓我看看。”葉青璿放下手中的保溫杯來到公孫柔身旁為她把脈。
葉青璿閉眼沉思片刻,說道:“嗯...她隻是中了一些軟筋散和迷藥,再加上有一陣子沒有進食和飲水,所以導致身體比較虛弱,昏迷了。”
“呼...還好還好,我還以為那些血影門的家夥對她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呢。”緋夜鬆了口氣,轉身來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她現在非常疲憊,接連不斷的戰鬥以及長途跋涉讓她精神緊繃,現在終於能夠稍微放鬆一會了。
白半墨看著葉青璿,問道:“青璿,她什麼時候能夠醒來?”
葉青璿頭也不抬地說道:“半天左右吧,她的真氣非常精純,現在已經將體內的迷藥逼出去七八分了,所以根本不用給她開藥,一會我給她喂點水和流食,睡一覺就沒事了。”
白半墨聞言,便也放心了不少,他看著葉青璿說道:“那就好,青璿,這次又麻煩你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葉青璿擺擺手,問道:“沒什麼,對了,那些襲擊我們的人找到了嗎?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緋夜起身說道:“全死了。”
葉青璿聽聞緋夜的回答,手中的銀針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緋夜,問道:“你說什麼?!全死了?!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白半墨連忙解釋道:“青璿,你先別激動,事情是這樣的...”
白半墨將事情的經過詳細地講述了一遍,包括他們如何找到血影門,如何與血影門的人交手,以及最終如何將公孫柔救出來等等,當然了,他也隱瞞了一些細節,例如紗重控製血無涯自殺的事情,他並沒有告訴葉青璿,因為他擔心葉青璿會無法接受。
畢竟葉青璿本質上是一個善良的女子,因為幾年前被仇家追殺,實在走投無路才加入了天門。
葉青璿聽完白半墨的講述,雖然知道江湖險惡,但她卻從未想過,竟然會發生如此血腥的事情,一個傳承千年的門派,竟然在一夜之間就被滅門了,這讓她感到無比的震驚和悲哀。
她看著緋夜,問道:“緋夜,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你就不能放過他們嗎?”
緋夜搖搖頭:“不能,我想殺的人還沒有一個能逃掉的。”
葉青璿看著緋夜那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顫,緋夜已經變了,曾經的她雖然沉默寡言,但至少還是有著一顆善良的少女心,但自從她在苗疆戰死成為鬼隻之後,骨子裏的冷酷就被激發了出來,儼然成為了天門八將中比東心雷更為凶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