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憐子看著眼前的慘狀,不忍直視,隻好轉頭看向一旁的緋夜,詢問道:“我們要不要用那個?如果成功的話,或許能夠暫時封印住龍脈。”
紗重的靈魂從緋夜的身體中飄了出來,將手搭在緋夜的肩膀上,反問道:“如果舉行那個儀式...的確可以封印住,但現在算上你、我還有霧繪一共才三名巫女,還差三名,上哪去找?”
艾格尼絲聽到了幾人的對話,走過來問道:“憐子。你們在聊什麼呢?”
八重憐子解釋道:“我們東瀛巫女有一種儀式能夠封印黃泉,也就是“虛”的儀式,反正龍脈和‘虛’本質上沒有太大區別,都隻不過是強大的能量,所以我們打算使用那個儀式來進行封印,但問題就在於華夏距離東瀛很遠...短時間內不一定能把人找過來。”
艾格尼絲聽完八重憐子的解釋,仔細思考了一陣,說:“我或許能夠幫上忙。”
眾人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艾格尼絲,眼中帶著幾分疑惑和期待。
艾格尼絲解釋道:“我的確可以利用煉金術製造出人偶,但是這些人偶是沒有靈魂的,因此無法作為祭品,但如果隻是用來作為媒介的話,應該不成問題。”
“換句話說,如果你們能把另外三名巫女的靈魂找過來,一切就好辦了。”
艾格尼絲的話讓眾人眼前一亮,如果能夠將另外三名巫女的靈魂找過來,那麼他們就能利用艾格尼絲製造的人偶作為媒介,舉行儀式,封印龍脈的氣眼。
“那麼,找尋巫女靈魂的事就交給我了,我現在就就進入‘虛’,直接從那邊去找會比較快一點。”
紗重說完,身上頓時湧現出大量黑霧將她的靈魂籠罩在內,待到黑霧散去,她的靈體便消失了,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紗重進入“虛”中尋找巫女靈魂,而其他人則是協助艾格尼絲準備煉金術,用來製作能夠作為媒介的人偶,緋夜則是獨自一人行動,她用手中的妖刀砍斷了幾棵大樹,剖去樹皮,拿著苦無在木料上進行雕琢。
緋夜手握苦無,在樹幹上飛快地雕刻著,木屑紛飛,如同雪花般飄落。她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此刻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專注,仿佛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也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白半墨看著緋夜那專注的樣子,心中充滿了好奇,他走上前去,問道:“緋夜,你在做什麼?”
緋夜頭也不抬地回答道:“我在做麵具。”
“麵具?”白半墨更加疑惑了,他看著緋夜手中的木料,那木料已經被她雕刻成一個奇特的形狀,看起來像是一個麵具的雛形,但那麵具的造型卻十分詭異,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緋夜頭也不抬地說道:“一會我們要舉行的儀式,被稱為‘歸來迎’,這個儀式需要六名巫女,其中一名作為‘器’,另外五名作為‘奏’,我現在打造的麵具就是待會儀式要用的物品,此外舉行這個儀式還需要一個硬性條件...”
“什麼條件?”白半墨連忙追問。
談話間,緋夜已經將第一副麵具打造完成,說道:“月光,待會我們也需要半墨君出一份力,等歸來迎的準備工作完成之後,半墨君要負責驅散天空中的雲,整個儀式必須要在月光下舉行。”
“驅散雲層嗎?沒問題。”白半墨點頭應允,以他現在的修為,想要驅散局部地區的雲層並非難事,他轉頭看向艾格尼絲,問道,“艾格尼絲,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艾格尼絲將手中的煉金材料一一擺放整齊,說道:“人偶的軀殼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我需要為它們注入一些生命能量,讓它們能夠承載靈魂,大概還需要半個小時左右。”
白半墨點點頭,說道:“好,那我們先等等吧。”
他走到緋夜身邊,看著她手中的麵具,問道:“緋夜,這麵具...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緋夜回答道:“歸來迎一旦失敗,那麼舉行儀式的巫女將會‘開花’,這麵具的作用是為了防止‘開花’,紗重去找的人就有一位開花的巫女,隻要你看到她的臉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白半墨雖然不知道“開花”是什麼意思,但是她卻能夠從緋夜那嚴肅的語氣中聽出事情的嚴重性,但現在情況晉級,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好的封印方法,因此隻能相信緋夜她們說的歸來迎儀式。
一個小時後,艾格尼絲終於完成了三具人偶的製作,她將人偶擺放在一旁的席子上,然後對眾人說道:“好了,人偶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艾格尼絲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霧氣突然籠罩在龍首山上空,霧氣中,紗重的身影緩緩浮現,她身後跟著三位身穿不同服飾的女子,左邊和右邊的兩名女子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紗重身後的那名女子,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因為在她周圍的一切都產生了輕微的扭曲,全身上下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加上了矢量模糊的濾鏡一般,臉上更是被一團扭曲模糊的陰影籠罩,看不清五官,隻能隱約看到她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詭異微笑。
“呀,原來紗重找的是你們?!花音,朔夜,還有逢世,好久不見了!”八重憐子興奮地跑到那三名巫女麵前,熱情地跟她們打招呼,她那雙清澈的眸子中,此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沒想到竟然能夠在這裏再次見到這幾位靈力極強的大巫女。
古川花音身穿一襲黑色的和服,一頭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她的皮膚白皙,五官精致,但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她那滿身的刺青。
那些刺青,並非普通的紋身,而是由特殊的符文和圖案組成,它們密密麻麻地覆蓋著古川花音的全身,從脖子到腳踝,沒有一處肌膚是完整的,而這些刺青便是她所承受的痛苦,她需要不斷的往返黃泉和現世,在將現實中的痛苦以刺青的方式承載在身上,隨後帶著這些痛苦前往黃泉洗滌。
“你是...繩之巫女,憐子,好久不見,抱歉,我剛才沒認出你。”古川花音笑著說道,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銀鈴般,但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灰原朔夜則是身穿一襲紅色的和服,她的身材高挑,容貌秀麗,但由於“開花”的緣故,她的臉龐卻被一層模糊扭曲的陰影籠罩,讓人永遠看不清她的臉,也無法記住她的樣子,隻有在月光下才能偶爾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