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寒風呼嘯,黑水寨後的原始深林中,古木參天,藤蔓交錯,如同迷宮一般,遮天蔽日,將月光完全隔絕在外。
白半墨、艾格尼絲和八重憐子三人跟隨著玉藻前,在黑暗中艱難前行。周圍靜謐得可怕,隻有枯枝落葉被踩碎的聲音,以及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的啼叫,為這靜謐的夜增添了一絲陰森。
艾格尼絲緊緊地握著白半墨的手臂,借著微弱的月光,她能看到白半墨的臉色有些蒼白,左臂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發黑,顯然巫冥的蠱毒依然在侵蝕著他的身體。
八重憐子雖然在玉藻前的幫助下,傷勢已經恢複了不少,但臉色依然有些蒼白,她手中的雪鶴紙傘緊緊地握著,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動靜,生怕百蠱山莊的人會突然殺出來。
玉藻前走在最前麵,手中金色的折扇輕輕搖動,九條雪白的狐尾在身後搖曳,如同九條靈蛇,為眾人驅散著周圍的黑暗和陰寒。
“前輩,我們還要走多久?”艾格尼絲低聲問道,她已經有些疲憊了,這兩天經曆了太多的事情,讓她身心俱疲。
“快到了。”玉藻前頭也不回地說道。
又走了大約一刻鍾,玉藻前突然停下了腳步,她指著前方一棵參天巨樹,說道:“就是這裏了。”
白半墨三人抬頭望去,隻見前方一棵巨樹拔地而起,直插雲霄,樹幹粗壯無比,需要十幾個成年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將周圍的樹木都籠罩在陰影之中。
巨樹的樹幹上,有一個巨大的樹洞,樹洞的入口處長滿了青苔和藤蔓,看起來有些陰森恐怖。
白半墨仔細一看,認出了眼前的巨樹,不禁感歎道:“這竟是楠木,恐怕已經有幾千年了吧?”
“沒錯,這棵楠木已經活了三千多年,它吸收了天地靈氣,已經誕生了靈智,成為了樹妖。”玉藻前說著,輕輕撫摸著巨樹粗糙的樹皮,仿佛在與老朋友打招呼。
巨樹的枝葉輕輕搖曳,仿佛在回應玉藻前的問候,幾片金黃的樹葉飄落下來,在空中打著旋兒,緩緩地落到玉藻前的掌心。
“這棵楠木性情溫和,不會傷害你們,你們可以安心在這裏休息。”玉藻前說著,轉身朝著樹洞走去。
白半墨三人互相看了看,雖然心中還有些忐忑,但還是跟著玉藻前走進了樹洞。
樹洞內部空間寬敞,足以容納十幾人,地麵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散發著泥土的清香,洞壁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一些發光的菌類點綴其間,散發出幽幽的光芒,將樹洞內部照亮。
“好神奇的地方!”艾格尼絲驚歎道,她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樹洞,仿佛來到了童話世界一般。
“這棵楠木的樹洞,是一個天然的庇護所,可以隔絕外界的氣息,百蠱山莊的人就算追到這裏,也無法找到我們。”玉藻前解釋道。
“那就好。”白半墨鬆了口氣,他環顧四周,發現樹洞內有一股溫暖的氣息,驅散了冬夜的寒意,讓人感到舒適而安寧。
玉藻前來到白半墨麵前,金色的眼眸緊盯著他受傷的左臂,說:“你剛才不應該勉強自己,身中劇毒卻還強行運轉真氣,隻會適得其反,我怎麼感覺天門的人一個比一個不要命呢?”
說完,玉藻前便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八重憐子,後者連忙扭過頭去跟艾格尼絲搭話。
白半墨苦笑一聲,說道:“當時情況緊急,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玉藻前搖了搖頭,不再多言,她從袖中放出一隻雪白的小狐狸,小狐狸隻有巴掌大小,毛茸茸的,一雙紅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看起來靈動可愛。
“去幫他把毒吸出來。”玉藻前輕輕撫摸著小狐狸的腦袋,柔聲說道。
小狐狸“吱吱”地叫了兩聲,然後跳到白半墨的左臂上,張開小嘴,露出兩顆尖銳的牙齒,輕輕地咬住白半墨的傷口。
白半墨隻感覺傷口處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針在刺痛著他的神經,但他卻強忍著沒有出聲,他知道,這是玉藻前在幫他清除體內的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