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一臉苦味,“在想我為何會知道是嗎?金蕊乃是霜淩穀的人,做顧施銘的手下僅是個幌子罷了,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我的掌控!”
羽落一臉憤然,眼中燃火,“為了試探我竟想滅了金蕊的口,你明知道,明知道我僅她一個朋友,是因為我的在意害了她!暗夜,你予我十載舍命相護,原隻想將我奉上的真心揉捏成灰!”
一聲鞭響打斷兩人相互的質問,暗夜一蹙眉,看著羽落白皙的肩頭又出現一道血痕,側臉朝著揮動鞭子的流霜說道,“若是懲戒也輪不到姑姑,我乃霜淩穀的新任穀主,這種叛穀的門徒理該我動手才是!”
說著一把奪下了流霜手中的長鞭,“雖然不知你是怎麼知道的,但是你說對了,當年我們族人險些被你父親的大軍趕盡殺絕,便記恨著,姑姑一直潛伏在霄暄國宮廷之中,沒想到皇後因為嫉妒皇上心動於你母親的美貌和身體裏流淌的血液,竟一把火將劉府燒了,皇上救了你的母親藏在深宮中,恰巧被姑姑發現,便看準時機將你偷走,隻為了有朝一日用你來報複霄暄國!”
“跟她說這些做什麼,殺了她便是!”流霜看著暗夜覺得他是多此一舉。
暗夜抬眼直視著羽落,一臉嘲笑的說道,“我不過是想讓她死得瞑目罷了,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
流霜氣急敗壞的上前去搶鞭子,“休要拖延時間,你以為我不知道,待會你的手下怕是都會奔到這裏。想將這個賤女人救走,沒門!”
暗夜眼見流霜姑姑那恨不得將羽落抽筋拔骨的表情,狠了心的揮動了手中的鞭子。
抽打之音不絕響起,暗夜眼中是滿滿的怨恨,雙唇緊抿不再說話,僅是機械的揮動著手中的鞭子,流霜極為滿意的向後退去,看著自己的侄兒抽打著眼前讓她恨之入骨的女人,喃喃自語,“我等這一天多久了?雲影第一次帶著你去我那裏學習的時候我便恨不得出手一掌劈死,我竟等了十年才看到這一天,女人的弱點竟還是愛,千方百計的讓你愛上暗夜,再讓他狠狠的傷你,這心上的痛怕是比讓你死還難熬吧!”
羽落看著抽打在身上的長鞭,臉上依舊是微笑,“暗夜,我不愛你,我是真的不愛你!”仿佛一種自我催眠一般,羽落一遍遍的重複著這句話。
接著大聲吼道,“流霜,你的算盤打錯了,對,我不愛他,我愛上了別人了,所以心裏一點也不痛!”
羽落的指尖已經不覺懸出一根長針,摸索著朝鎖在手腕上的大鎖探去。閉上雙眼臉上是風輕雲淡的表情,緊咬雙唇不發出一絲疼痛的哼吟,任由長鞭狠力的抽下。
暗夜的雙手在抖,卻不能停止,若是停下來,他怕會有更恐怖的折磨迎接她,手中的長鞭更像似抽在暗夜自己的心頭。
被鎖在身後的兩隻手突然得到自由,羽落猛的睜開雙眼,一鬆手,落身而下,電光火石之間便朝流霜衝去,將毫無準備的流霜從高台上推下,暗夜連忙一把將羽落拉至身後,吃了流霜拍來的一掌。
“姬雲灝,你竟然還是護著她,你這個不爭氣的不孝子!”
“姑姑,放她一命,我答應以後都不離開霜淩穀,不見她,隻守在你和祖父身邊!”
“你難道沒有聽見那丫頭說她早已愛上了旁人!”
“姑姑,我……”
地宮另一端的石門被打開,傳來沉重的磨石聲響,三個人側頭看去,隻見星言師父推著一個老者走了出來,那老者臉上毫無表情,聲音冷得能結出冰碴一般,“殺了她!”
流霜連忙走了過去,“爹,你看看你這沒骨氣的好外孫,竟然向著仇人!”
老者沒有多言,還是那句,“殺了她!”麵癱一般的看著羽落,亦如當年對羽落說“刺客不配有感情.”
“祖父!”
“若是不能殺她,我便不是你的祖父!”
“祖父,灝兒從此都聽祖父的話,讓她走吧,她已經沒有武功,也傷成這般,再無威脅也無用處!”
“即是這樣留她在世上也是浪費,灝兒,難道你不知就是她讓白世榮派人聯合林盛國查找我們的藏匿之處,才害我們不得不舉家遷移,損失了一大半的財力。不然與溪順國和白羿飛的聯手我們便勝了!都是她!”
暗夜回頭看向隨時都將倒地的羽落,“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