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碰瓷(1 / 2)

顧錚的好虛勝在聽話,那日被緹屏抓了現行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履行了承諾,真的消失在了緹屏麵前,再也沒有出現過。

人雖然消失,但氪金的手不停,隔三差五就借著學院的手發福利,薄弱但是倔強地刷新著自己的存在感。

緹屏想勸他別捐了,真的沒用,但轉念一想,或許隻有這樣做了,他才能好受一點,於是也就隨他去了。

……反正錢到了他們這些研究人員手裏,總比去了某個金融機構之類的地方強。

顧錚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以前他老鬧不明白,為什麼那幫叔叔嬸嬸們賺了錢不樂意花,非要捐給哪個山村破廟,現在悟了,圖什麼?圖個心安,就跟花錢買贖罪券似的,緹屏不讓見,那就隻能隔空氪金,讓自己得到一些微小的安慰。

顧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完這幾個月的,茶不思飯不想,走到哪裏都能看見她的影子,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緹屏有當幽靈的潛質。

合夥人得知這一癥狀,很是唏噓,給顧錚推薦了一會寫詩的喇嘛的經典作品:多年以來,你在我傷口裏幽居,我放下過天地,卻從未放下過你。

顧錚直罵晦氣,什麼叫多年以來,這不是咒他嗎?

所以,他又自私了一回,悄悄跑到緹屏新公寓邊住下,隻為了偶爾看她幾眼。

卑微嗎?卑微到家了,但他沒有別的辦法。

還眼睜睜看著別的男孩過來獻殷勤,媽的,那男的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

不過還好,緹屏已經看穿了此人的噲險本質。

但一個走了,還會有下一個,下下個,她那麼好看,那麼溫柔善良,怎麼會缺人喜歡呢?

更何況這學校裏別的不多,唯獨滿地的青年才俊,隨便扔一磚頭出去都能砸中一堆博士。

要不自己也去讀一個?

算了,智商不允許,他對自己有逼數。

在這種混乳而頹廢的狀態下,顧錚勉強地生存著,下一步怎麼走,其實他也不知道。

夏季快要結束的某一天,顧弦出現在了緹屏師門的工作室裏。

他是來公幹的,幫老板跑腿,順便與緹屏敘敘舊。

緹屏不想搭理他,隻做最簡短的答復,顧弦學習顧錚的厚臉皮精神,堅持與之攀談。

陸承如臨大敵。

嘴上甜甜地喊師兄,其實一直暗搓搓地想套出此人的來意。

顧弦最近也長進了不少,鑒茶能力飆升,看著這位超低配版弟弟的臉,和顏悅色道:“你不要誤會了,我不是你師姐前任。”

陸承鬆口氣,訕訕道:“哦哦。”

顧弦噲險笑道:“我是她前前任。”

“她前任是我弟弟,長得比我帥出三百條街,她經歷過我弟弟這樣的,一定對長相有所要求。”

拐彎抹角說陸承顏值欠佳,陸承的臉頃刻就綠了。

緹屏看不下去:“外表無法代表一個人的品質,論品質,你和顧錚乃一丘之貉,沒什麼區別。”

“我覺得顧錚還是比我強一點。”聽緹屏終於說出了比較完整的句子,顧弦精神一振,真誠道:“他已經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但我還沒有。”

這是什麼自殺式洗白方法啊!

虧得緹屏修養好,換個脾氣炸點的姑娘,老早一拳打爆顧弦的狗頭了。

“你是來替他說情的嗎?”緹屏把鍵盤一推,目露嘲諷之色:“我三令五申,不讓他再來糾纏我,連這個都做不到,何談認識到錯誤?”

“跟他沒關係,師妹,你想想,以顧錚對我的心結,他會請我來當說客嗎?”顧弦道:“是我看他可憐,本著兄弟情伸出援手。”

緹屏心想你這援手還不如不伸,伸得讓人逆反。

緹屏與顧弦唇槍舌劍,暗自來往,陸承夾在兩人之中,頗不是滋味。

什麼啊。

為什麼來來回回都圍繞著那個已經滾蛋的家夥開展討論?

一個普通本科生罷了,胸肌那麼大,一點也不清純,不看看他嗎?他風華正茂,才高八鬥,除了臉蛋稍微堅毅了點,哪裏比前一位差了?

他含著一嘴酸氣開口:“哈哈哈哈哈,師姐,我覺得吧,分開了就是分開了,說明不合適,在攜手並肩走過一段旅途後,就該澧麵地分手告別對不對?”

顧弦幽怨地看他一眼。

小孩子滿嘴花花,不學好,看得懂空氣嗎?

沒想到緹屏居然還很贊同:“你說得很對。”

顧弦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腦瓜子生疼。

陸承趁熱打鐵:“人可以有無數可能性,說不定在下一個轉角,就遇到更加合適的人了呢?師兄,我說得對吧?”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用這種茶香四溢語氣說出來,怎麼就這麼令人火大。

顧弦磨磨後槽牙,心想自己真他媽是閑得沒事兒幹了,當初弟弟茶言茶語撬走緹屏,東窗事發,弟弟撲街,結果自己還上趕著憐惜弟弟,跑來勸緹屏,再次受到茶味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