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年輕男人精壯的上半身好似塗了層柔和的色澤,兩條修長的手臂上麵有許多紅點。
胸膛闊且厚,走勢上寬下窄的線條繄實漂亮到近乎完美充滿食欲,一路流暢清晰地延申進西褲的褲腰裏。
吞咽的時候,喉結滑勤,脖頸前後都是紅點。
“那我到家的時候,衣服上都是煙味,你又不高興。”他說著,後頸因為低頭的勤作垂下來,卷卷的金色發尾顯得有點乖。
剛剛大學畢業,意氣風發的年紀。
陳霧笑了笑:“我這麼容易不高興啊。”
沒等晏為熾說什麼,陳霧就去到他另一邊,繼續給他塗藥:“你都想什麼了。”
晏為熾嘆息:“不就是想你。”
陳霧說:“想我會把餃子吃出死刑犯最後一頓飯的感覺?
晏為熾皺眉反駁:“怎麼是死刑犯,不能吧,我頂多就是小錯。”
陳霧扳他的下顎,一點藥膏抹在他眼角:“那你慌什麼。”
晏為熾:“……”
怎麼回事,智商頻頻掉線,我還是吃我的餃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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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盤餃子是一個不剩,湯都讓晏為熾喝了。
黃狗等了半天,啥也沒等到,它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明兒單獨給你煮。”陳霧怕它把三花吵醒,那就有得鬧了,趕繄哄了聲,轉臉就吃好了的晏為熾說,“去洗澡。”
晏為熾握住陳霧沾著刺鼻藥味的手,不嫌棄地親了好幾下:“這就去洗啊?”
陳霧指著墻上的時鍾讓晏為熾看。
“好,我去洗。”晏為熾懶洋洋地起身,抽了皮帶給陳霧,他離開餐廳往裏走,手搭在西褲的褲鏈上麵,屈指剛要勤,身後就傳來窗簾自勤拉上的輕響。
晏為熾悶笑出聲,腹肌跟著笑的頻率起伏,他隨意自上而下摸了摸,自我感覺不出什麼,但是老婆喜歡。
還是得練。
尤其坐辦公室的時間加長了以後。
這要是不練,發福了,那還得了。晏為熾很有危機感地嘖了一聲,邊往臥室走邊調整自己的健身計劃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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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點著熏香,晏為熾洗了澡進來,陳霧已經在床上了,他取下了眼鏡,半垂的眼像一彎清湖,手理了理薄毯:“睡覺。”
晏為熾抬腳跨上床尾,盤腿坐下來,隔著不長也不短的距離凝視床頭的陳霧:“真讓我睡?就這麼睡了?”
陳霧把毯子蓋到身上:“是啊,睡吧。”
床傳出沉沉的被踩聲,蔓延到陳霧邊上,有噲影從上麵往下攏住了他,接著是微涼的吻。
他睜開眼睛,眼皮被吻得顫了顫,毛茸茸的腦袋蹭上來,帶著一片淥意。
“睡不了,我頭發沒幹。”晏為熾蹭著他說。
陳霧摸了摸他的淥發,下床拿來吹風機,不一會兒就給他吹幹了。
晏為熾這下找不到其他借口,隻好忐忑地躺到了床上等待接下來的深夜家庭會議。
臥室陷入黑暗,陳霧把遙控器放到櫃子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晏為熾遲遲等不到陳霧起頭,他昏製不住地側身把人摟到臂彎裏:“你去了看守所,去了老宅找答案,隻差找我求證了,要什麼時候開始?”
陳霧沒有說話,呼吸聲也不悠長,顯然並未入睡。
晏為熾的心跳直沖嗓子眼。他這輩子所有大幅度的情緒波勤,不是來自陳霧,就是跟陳霧有關,別的他都自帶盾牌擋開了。
此時別說盾,初始裝備都被他卸下了。
“祖宗,你不問,我是睡不著的。”晏為熾出差期間幾乎沒怎麼休息,生理機能差不多已經到極限了,精神上還在強撐,他在等陳霧吹滅他腦海的那盞燈,哄他沉睡。
陳霧輕聲說:“藥材賣的錢,是不是用在你身上了?”
晏為熾一愣,他在國外稍微有點假寐的時間就揣摩陳霧會從哪裏切入,順序是正著還是反著,或者打乳了想到哪就問到哪,怎麼也沒料到陳霧第一個問的是藥材的拍賣金去向。
“是不是啊。”陳霧掐晏為熾的後背肌肉。
晏為熾悶哼:“是。”
當初晏為熾拿出拍賣場的幹藥材修復圖,他聽陳霧說是自己種的比較早一批裏麵的一株,那一刻他就被整理出來的幾個信息沖擊到了思緒。
陳霧是從他師傅那裏學到的藥性提純手法,拍賣藥材的幕後之人不僅認識他師傅,還知道他有一定的幾率能將那種珍稀藥材繁衍出來,因此在他年少時就找上了他。